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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伊仆射旧宅（第1页）

过伊仆射旧宅

朱邸方酬力战功〔1〕，华筵俄叹逝波穷〔2〕。

回廊檐断燕飞出，小阁尘凝人语空。

幽泪欲干残菊露，馀香犹入败荷风。

何能更涉泷江去〔3〕，独立寒流吊楚宫。

【题解】

伊仆射，伊慎，兖州人，大历间以军功封南充郡王，检校尚书右仆射，元和六年（811）卒。伊慎旧宅在长安光福坊，诗有“残菊”、“败荷”，当作于秋暮九月，大中三年或四年（850）。

首二“方酬”、“俄叹”，言百年瞬息，即便战功赫赫，终是逝波东去；今古兴亡，不过如此，极尽感慨。中四回应“逝波”，就“旧宅”生发。言伊慎旧宅，惟见回廊檐断，秋燕乱飞；小阁凝尘，人语空寂；残菊幽泪，露泠欲干；败荷馀香，随风入宅，一片衰亡破败景象。结二句就“过”字浮想，挽过一步。言何能更涉江水而独立寒流至楚宫凭吊?按伊仆射慎之战功多在荆楚、岭南，故有末句。

此诗纯属怀古，感慨人生易逝，荣华转瞬。或谓借伊慎而凭吊李德裕，亦可备一说。

【注释】

〔1〕朱邸：侯王第宅以朱红漆门，故称其官舍日朱邸。邸，高门望族之住宅。谢朓《拜中军记室辞隋王笺》：“朱邸方开，效蓬心于秋实。”李善注引《史记》：“诸侯朝天子，于天子之所立舍日邸；诸侯朱户，故日朱邸。”〔2〕逝波：逝水，比喻伊慎之逝世。《论语·子罕》：“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梁萧子范《夏夜独坐》：“一年伤志罢，长嗟逝波速。”贾岛《送玄岩上人归西蜀》：“去腊催今夏，流光等逝波。”〔3〕“何能”句：何能，何堪，岂能。怎能。泷江，即泷水，出湖南临武县，南流人广东北江。此处泛指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