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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日（第1页）

二月二日

二月二日江上行〔1〕，东风日暖闻吹笙。

花须柳眼各无赖〔2〕，紫蝶黄蜂俱有情。

万里忆归元亮井〔3〕，三年从事亚夫营〔4〕。

新滩莫悟游人意，更作风檐夜雨声。

【题解】

前半乐景写哀情。何义门云：“前半逼出‘忆归’，如此浓至，却使人不觉。”花红、柳绿，各各无赖；紫蝶、黄蜂亦皆有情。然“无赖者自无赖，有情者自有情，于我总无与也”（姚培谦笺）。后半忆归而怨新滩不体人之意，更作风檐夜雨之声，动我思归之情也。语痴情浓，“悟”字入微。

此诗诸家咸以东川梓幕作，然彼时妻子亡逝，恐无此“温雅清逸”（何义门评）之思。疑大中五年（851）二月作于徐幕。“东风日暖闻吹笙”、“花须柳眼”云云，与徐幕《偶成转韵》“沛国东风吹大泽，蒲青柳碧春一色”，同一景色，同一意绪。且自大中三年至五年，亦恰为三年（与赴东川自五年至七年同）。故此系大中五年（851）二月，妻子亡逝前。

【注释】

〔1〕二月二曰：古以为二月春阳动，唐德宗时定二月初一为中和节，后与二月初二土地真君（土地公）诞辰合而为一，遂以二月二日为春龙节，以为春阳动，“龙抬头”，此农事起始之节日，士大夫亦趋俗出游，故义山有“江上行”之举。〔2〕“花须”句：花须，花之雄蕊；柳眼，柳叶初展。无赖，爱极而骂之。段成式《杨柳词》：“长恨早梅无赖极，先将春色出前林。”此言花红柳绿皆逗人爱煞。〔3〕元亮井：陶酒字元亮，《归田园居》云：“井灶有遗处，桑竹残朽株。”〔4〕亚夫营：即汉周亚夫细柳营，此处指代卢弘正徐州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