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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喜驿别嘉陵江水二绝（第1页）

望喜驿别嘉陵江水二绝

嘉陵江水此东流，望喜楼中忆阆州〔1〕。

若到阆州还赴海〔2〕，阆州应更有高楼。

千里嘉陵江水色，含烟带月碧于蓝〔3〕。

今朝相送东流后，犹自驱车更向南卜〔4〕。

【题解】

此义山大中五年（851）十一月赴东川梓幕，途次望喜驿（今四川广元县西南）作。

诗云“望喜楼中忆阆州”，是义山曾至阆州，有可“忆”者。而自注云：“此情别寄。”则所忆或有本事。据大中二年桂府罢后至北归诗，可知义山离桂后自湘水入洞庭，于潭州、荆楚少留，然后溯江入蜀。其间留滞巴蜀，意当自渝溯嘉陵而至于阆州。

首章一、二诗重“此”、“忆”二字。言自此地即与嘉陵江水别矣，今夜惟于望喜楼中回忆当年阆州之事。忆念不迭，思之深矣。三、四转呼江水，似告江水：若远赴海，则我之思忆当随汝而东，再登阆州高城而遥望目送汝也。短幅中五入地名，而“阆州”三见，重言宛转以出，绝似嘉陵水之沿途逶迤，滔滔汩汩，极回环宛曲之美。

次章首句直取元稹“千里嘉陵江水声”，改“声”为“色”，而逗下碧江之“含烟带月”，既点夜眺，又以烟水迷离染之。三、四又转告江水：今宵送汝东流之后，我将又风樯雨栈、颠沛而南，而心绪则预飞至阆中，情思惘惘，极悲念之致。义山情种，或大中二年阆州心有所属，非止恋念江水也。

纪晓岚云：“曲折有味。”其曲在复辞重言，回环往复，一咏而三叹也。上首五地名连环，而“阆州”三叠。下首又以“嘉陵江水”与上首之“嘉陵江水”重言之，故有反复咏叹之妙。

【注释】

〔1〕阆（lǎng）州：隋巴西郡，唐武德元年改为隆州。《旧唐书·地理志四》：“先天元年，改为阆州，天宝元年，改为阆中郡；乾元元年，复为阆州。”按阆州治所阆中县，因江水迂曲，经郡三南，故日阆中。〔2〕赴海：嘉陵水东南流经阆州，至渝州，汇入长江出海，故云。〔3〕“含烟”句：言江南雾茫，月下江水宛如碧玉。〔4〕“犹自”句：义山至望喜驿转陆路南行，取道剑州，经梓潼、绵州而至梓州，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