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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居冬暮（第1页）

幽居冬暮

羽翼摧残日〔1〕，郊园寂寞时。

晓鸡惊树雪，寒鹜守冰池〔2〕。

急景倏云暮〔3〕，颓年寝已衰〔4〕。

如何匡国分〔5〕，不与夙心期〔6〕。

【题解】

程梦星云：“此乃大中末废罢居郑州时，起句曰‘羽翼摧残日’，又曰‘颓年寝已衰’，情语显然。”程说以为晚年作，是。柳仲郢大中十二年（858）二月入为刑部尚书，义山罢盐铁推官。《旧唐书》本传称“还郑州，未几病卒”，《新唐书》云“府罢，客荥阳卒。”据“幽居冬暮”，是义山当至本年冬日病逝。

首联言盐铁废罢，郊园寂寞，点“幽居”。二联郊园所见，“冰”、“雪”点“冬”。三联“急景”，言时光急驰，点“冬暮”，亦言“颓年”、“暮年”。结应起句，然匡国之心犹未尝忘也。纪·晓岚评：“浑圆有味”，“无句可摘，而自然深至。此火候纯熟之后，非可以力强也。”

【注释】

〔1〕“羽翼”句：言己之颓年衰暮如禽鸟之羽翅摧折，再不能高飞。汉严忌《哀时命》：“势不能凌波以径度兮，又无羽翼而高翔。”〔2〕鹜（wù）：古人以凫指野鸭，以鹜为家鸭，晋以后野鸭亦称鹜。《左传·襄公二十八年》：“公膳日双鸡，饔人窃更之以鹜。”孔颖达疏：“凫，野名也；鹜，家名也。”此寒鹜守于冰池，当为家鸭。〔3〕急景：急驰之时光。鲍照《舞鹤赋》：“于是穷阴杀节，急景凋年。”〔4〕寝（jìn）衰：日渐衰颓、衰落。〔5〕匡国：匡正国家，辅佐理政。蔡邕《上封事陈政要七事》：“夫书画辞赋，才之小者；匡国理政，未有其能。”匡，辅佐、辅助。《诗·小雅·六月》：”王于出征，以匡王国。“马瑞辰通释：“匡者，助也。‘以匡王国’，犹云‘以佐天子’也。”〔6〕夙（sù）心：平素之心愿。《后汉书·赵壹传》：“惟君明睿，平其夙心。”《周书·齐炀王宪传》：“吾之夙心，公宁不悉，但当尽忠竭节耳。”“不与”云云，言与平素之志相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