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冷笑:“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因为你想救她。”
红袖指向隔壁房间的小雅,“也因为你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你师父的真相。”
红袖的话像一把刀,直插顾炎心脏,“你以为‘血手’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
顾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你知道我师父的事?”
“不多,但足够让你感兴趣。”
红袖走到桌前,取出一封信,“这是三年前楼主收到的一份情报,关于七年前白家惨案的。上面提到,当时除了青衣楼的人,还有一个外人参与了行动。”
“谁?”
“一个右手拇指有疤的剑客。”
顾炎如遭雷击。
他的右手拇指确实有一道疤,那是师父留下的——在他十岁那年,师父用剑在他拇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说是“入门礼”。
“不可能。。。”
顾炎声音沙哑。
“我也不愿相信,”
红袖叹息,“但情报显示,那个剑客用的剑法,和你如出一辙。”
顾炎脑中一片混乱。
如果师父真的参与了白家灭门,那小雅接近他,是为了报仇?
那为什么又要救他?
“小白不知道这件事。”
红袖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至少一开始不知道。她找上你,纯粹是因为‘血手’的名声。”
“那后来呢?”
“后来她发现了你的剑法,起了疑心,但还没查清楚,就。。。”
红袖看向小雅,“就出了这事。”
顾炎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县衙的布局图有吗?”
红袖笑了,她知道顾炎已经做出了选择:“有,还有守卫换班的时间表。”
“我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
“尽管说。”
“还有,”
顾炎直视红袖,“如果我拿到青龙令,你要保证全力救她。”
红袖点头:“以百花楼的名义起誓。”
顾炎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小雅,转身走向武器架。
今夜,他将夜闯县衙,盗取死人身上的令牌。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甚至不全是为了真相。
而是为了一个救过他的女人,一个可能本应该是仇人的女人。
江湖,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