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这别动。”他取下腰间铁尺,“我去去就回。”
“等等!”叶红扯住他的袖子,“他手里还有毒药!”
沈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正好。”说完便闪身出了厅堂。
老人又咳嗽起来,叶红连忙扶他靠好。
窗外突然传来打斗声,接着是一声惨叫——那声音分明是陆明辉的。
她不由自主地发抖,既因为恐惧,也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感。
“丫头。。。”老人虚弱地唤她,“梳妆台。。。最下面那个抽屉。。。”
叶红依言找到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地契和一把铜钥匙。
“这些。。。是盐帮想要的。。。”老人喘着气说,“贾府。。。表面是宅院。。。实则是。。。灾童收容所。。。三百多个孩子。。。都藏在。。。地下密室。。。”
叶红手一抖,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突然明白沈秋为什么要冒险来疫区了——不是为了报复她,而是为了救这些孩子。
打斗声越来越近,突然,厅门被猛地撞开。
陆明辉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半边脸都是血,手里攥着那个瓷瓶。
看见叶红,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红姐!救我!”他向她伸出手,“沈秋疯了!他要杀我!”
叶红站在原地没动。
晨光中,她看清了陆明辉眼中的算计和恐惧,也看清了他手中瓷瓶上的血迹。
那个曾让她神魂颠倒的年轻人,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又丑陋。
“你下的毒?”她听见自己问。
陆明辉一愣,随即狞笑起来:“是又怎样?你以为沈秋带你过来是为什么?他早该在青松岗就杀了你!”
叶红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从门外掠入。
沈秋的铁尺精准地击中陆明辉的手腕,瓷瓶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被沈秋接住。
陆明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沈秋的铁尺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解药。”沈秋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明辉突然大笑起来:“哪有什么解药?这毒是从南疆——”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沈秋的铁尺向前送了半寸,一缕鲜血顺着陆明辉的脖子流下。
“沈秋!”叶红惊呼。
黑衣男子没有回头,但铁尺停住了。
陆明辉趁机猛地向后一滚,从袖中甩出一把石灰粉。
沈秋侧身避开,再追时,年轻人已经撞开窗户逃了出去。
“别追了!”病榻上的老人突然喊道,“孩子们。。。更重要。。。”
沈秋在窗前站了片刻,最终收起了铁尺。
他转向叶红,眼神复杂难明:“你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