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使了个眼色,红姨立刻上前掀开屏风。
蝶衣低眉顺眼地起身行礼,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陆公子的眼睛一亮。
“果然人如其名,翩若惊鸿。”
“蝶衣,给陆公子斟酒。”赵老大命令道。
蝶衣顺从地跪坐在陆公子身旁,纤纤玉手执起银壶。
陆公子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打翻酒壶。
“这手。。。”陆公子盯着她手腕内侧的一颗红痣,“我好像在哪见过。”
蝶衣心头狂跳,强自镇定地抽回手。
“公子说笑了,奴婢一直待在清风阁,从未出过远门。”
陆公子若有所思地松开手,没再追问。
酒过三巡,他突然对赵老大说:“赵帮主,这位蝶衣姑娘,可否割爱?”
赵老大面露难色。
“这。。。蝶衣是清风阁的头牌,夫人恐怕。。。”
“一千两。”陆公子轻描淡写地说。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千两,足够买下整个清风阁。
赵老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蝶衣的手紧紧攥住衣角,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当作货物般买卖。
更可怕的是,这个陆公子似乎认出了她。
“陆公子厚爱,小的这就去和夫人商量。”赵老大起身离席,临走前警告地瞪了蝶衣一眼。
雅间里只剩下蝶衣和陆公子两人。
烛光摇曳,陆公子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张夫人,”陆公子突然压低声音,“别来无恙啊。”
蝶衣如遭雷击,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认错人了。。。”
陆公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认识这个吗?”
蝶衣盯着那块熟悉的玉佩——那是张诚祖传的宝贝,上面刻着“张氏永昌”四个字。
她离家那晚,曾想带走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却被张诚及时发现。
“你是。。。张诚的什么人?”蝶衣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表弟。”陆公子把玩着玉佩,“表哥为了找你,散尽家财,最后郁郁而终。临终前,他把这个交给我,让我继续寻找。”
蝶衣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张诚。。。死了?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竟然因为她而死?
“五十两赏金早就没人提了,”陆公子继续说,“但我答应过表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想怎样?”蝶衣强自镇定地问。
陆公子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蝶衣毛骨悚然。
“一千两买你,当然是要带你回曲州——以张家媳妇的身份,给表哥守寡。”
蝶衣猛地站起来,却被陆公子一把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