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的目光柔和下来:“因为你的琴声里有恨,也有不甘。这样的人,才会铤而走险。”
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露儿泪流满面的脸。
她看着桌上的匕首和药包,仿佛看到了魔鬼的**。
但在这绝望的深渊里,这**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我帮你。。。。。。”
她声音嘶哑,“你真的能带我离开?”
“我以我姐姐的名义发誓。”
陈乐一字一顿道。
露儿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那个纸包。
就在这一刻,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老鸨尖细的嗓音:“露儿?你在里面吗?李大人找你呢!”
露儿慌忙将纸包塞入袖中,陈乐则迅速收起匕首。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两人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哎呀,原来陈公子在这儿。”
老鸨眯着眼睛打量二人,“露儿,李大人等得不耐烦了,你快些过去。”
露儿起身,向陈乐福了一福:“陈公子,失陪了。”
陈乐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当房门关上后,老鸨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陈乐:“陈公子似乎对我们露儿格外青睐啊。”
“露儿姑娘琴技超凡,令人倾心。”
陈乐淡淡道。
老鸨笑了笑,眼中却没有温度:“露儿是望月楼的头牌,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就为博她一笑。陈公子若真有意,不妨明码标价,何必。。。。。。私下相会?”
陈乐听出了话中的威胁,却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够吗?”
老鸨瞥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随即又警惕道:“陈公子出手阔绰,不知在何处高就?”
“江湖人,做些小买卖。”
陈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鸨,“我这个人最讨厌两件事——多管闲事,和出尔反尔。希望妈妈明白。”
老鸨被他看得脊背发凉,强笑道:“陈公子说笑了,开门做生意,自然希望客人满意。只是。。。。。。”她压低声音,“露儿情况特殊,有些客人,我们得罪不起。”
陈乐知道她指的是赵寒山,却不点破:“我自有分寸。”
老鸨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收了银票离开。
陈乐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雨中模糊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计划已经启动,现在只等初五那天的到来了。
楼下,露儿正强颜欢笑地陪着李大人喝酒,袖中的纸包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神不宁。
她不时抬头看向三楼那扇亮着灯的小窗,心中百味杂陈。
她不知道陈乐是否真能带她离开,但她知道,如果不试一试,她将永远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