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冯七舔了舔刀上的血,“正好拿你祭刀!”
方弃踉跄后退,胸口火辣辣的疼。
冯七的刀法狠辣凌厉,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不出五招,方弃的左臂又添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套滴落。
“爹!走啊!”方弃嘶吼着,拼死缠住冯七。
方谨想冲过来救援,却被四个帮众团团围住。
眼看冯七的刀再次举起,一道红光突然从马车窗口飞出!
冯七闷哼一声,右肩多了根银针。
柳无眠不知何时醒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中银光连闪。
三个帮众应声倒地,其余人慌忙后退。
“红姑娘!”冯七又惊又怒,“六扇门也要插手江湖事?”
柳无眠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却冷如冰霜:“血手帮勾结官员,刺杀朝廷命官,早已不是江湖恩怨。”
冯七狞笑:“那你就陪他们一起死!”
他吹了声口哨,路旁树林中突然窜出十余个弓箭手!
“小心!”方弃扑向马车,用身体挡在柳无眠前面。
箭如飞蝗,瞬间钉满车厢壁。
一支箭穿透方弃的肩膀,他咬牙没出声。
老赵大腿中箭,跪倒在地。
方谨手臂被擦伤,铁尺脱手。
冯七得意大笑:“方天正的孽种,今日…”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支羽箭不知从何处飞来,正中他咽喉!
紧接着,密集的箭雨从官道两侧射来,血手帮的弓箭手纷纷惨叫坠地。
“官兵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尘土飞扬中,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人身着六扇门官服,手持强弓。
血手帮众顿时乱了阵脚,四散奔逃。
冯七捂着喉咙,不可置信地瞪着柳无眠,缓缓倒下。
柳无眠虚弱地笑了笑,对方弃说:“我发的…信号箭…”
话未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方弃手忙脚乱地扶住她,抬头看见父亲正与那六扇门捕快交谈。
捕快查验了名册,恭敬地向方谨行礼。
“方老爷大义,这份名册可帮朝廷大忙了。”
方谨摇头:“犬子无知,连累诸位了。”
捕快看了看满身是血的方弃,意味深长地说:“令郎倒是颇有方老爷子当年的胆色。”
官兵清扫战场时,方弃坐在路边,任由大夫包扎伤口。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暮色中,他看见父亲走向自己,手里拿着那本染血的名册。
“爹…”方弃低下头,“我…”
方谨将名册递给他:“自己看。”
方弃疑惑地翻开,顿时呆住——名册上的字迹正在慢慢消失,最后只剩空白纸张!
“这…”
“你爷爷早有准备。”方谨轻声道,“真名册三十年前就已交给朝廷,这是用特殊药水写的假货,见光后字迹会逐渐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