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焕之这一走,他们好不容易收集的证据就失去了最大价值。
“还有更糟的。”李暮压低声音,“赵无尘在柳家支持下,准备向官府告发你‘私藏兵器,图谋不轨’。扬州知府已经签了搜查令,明天就会来你府上。”
洛上云冷笑。
私藏兵器?
一个刀客家里有刀算什么罪过?
但这显然只是个借口,柳家真正的目的是搜查他可能掌握的罪证。
“多谢提醒。”洛上云拍拍李暮的肩膀,“你先回去,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李暮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
洛上云看着好友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连李暮也开始与他保持距离了。
这场博弈的风险太大,没人愿意被牵连。
夜深人静时,洛上云独自在武院整理师父的遗物。
那个旧木箱里装着几本破旧的刀谱,一些练功用的绑带,还有半截断刀——赵无尘摔断的那把。
他拿起断刀,忽然发现刀柄末端有个几乎不可见的缝隙。
用力一拧,刀柄竟然打开了。
里面藏着一卷极薄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断水三式》。
这是师父临终前提到的绝技,据说练成后可斩断流水,无坚不摧。
洛上云的手微微发抖。
原来真正的宝藏一直就在他手中,只是他从未发现。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天。
洛上云将羊皮纸贴身收好,开始收拾必要的物品。
如果明天官府要来搜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收拾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要躲?
他洛上云行得正坐得直,何惧小人算计?
这个念头一起,胸中郁结多时的闷气突然消散。
师父说得对,刀客的尊严在刀上,不在别人的眼光里。
他重新拿出《断水三式》,在灯下细细研读。
第一式“抽刀断水”,第二式“逆流斩浪”,第三式“万川归海”。
招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至简至强的刀意。
洛上云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比划,仿佛有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流遍全身。
天蒙蒙亮时,洛上云才放下刀谱。
短短一夜的参悟,已让他对刀道的理解更上一层。
原来真正的“断水刀”不在于斩断外物,而在于斩断内心的犹豫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