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河靠在床头,尝试运转内力,却发现经脉滞涩,内力运行到胸口就剧痛难忍。
他叹了口气,放弃调息,转而观察房间。
这是一间简陋但整洁的卧室,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角落里堆着药篓和晒干的草药。
窗户半开,晨风吹进来,带着药草特有的苦涩清香。
门被轻轻推开,张青青端着药碗走进来。
她的眼圈微红,似乎哭过。
“喝药。”她简短地说,将碗递过来。
柳树河接过碗,药汁黑如墨汁,散发着刺鼻的腥苦味。
他仰头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苦吗?”张青青问。
“不及心苦。”柳树河直视她的眼睛。
张青青避开他的目光,接过空碗:“白前辈说你需要静养三日。毒性虽解,但伤及心脉,乱动会留下病根。”
柳树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昨晚你说你不是素素。那为什么你会她的剑法?知道她的胎记?懂得连白老三都不会的七星续命针?”
张青青挣了挣,没挣脱:“放开我。”
“回答我!”柳树河手上用力,却牵动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张青青见状,不再挣扎:“你伤还没好,别激动。。。”她犹豫片刻,轻声道,“我确实跟姐姐学过一些医术和剑法。胎记。。。姐妹相似很正常。”
柳树河摇头:“素素从不用剑,至少在我面前。她说讨厌兵器。”
“人都有两面性。”张青青终于抽回手,“就像你,江湖上都说孤鸿刀冷酷无情,谁知道你会为了一个女子拼命?”
柳树河沉默。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张青青半边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那眉眼,那唇形,与记忆中的素素分毫不差。
“龙门石窟。。。”他突然说,“薛冰约我今日午时在龙门石窟见面。他说。。。他说知道你的秘密。”
张青青脸色大变:“你不能去!那是陷阱!”
“我必须去。”柳树河试图下床,“这是弄清真相的唯一机会。”
“不行!”张青青用力按住他,“你现在这样,连普通壮汉都打不过,去就是送死!”
两人争执间,房门突然被撞开!
白老三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快走!血影门的人包围了药铺!”
几乎同时,前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打砸声和惨叫。
张青青迅速从床下抽出双剑:“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白老三喘息道,“带头的是。。。是血影门右护法‘铁手判官’崔无命!”
柳树河强撑着站起来,抓起床头的刀:“后门?”
“后门也有人守着。”白老三从药柜暗格取出几包药粉,“我拖住他们,你们从地窖走。地窖通向下水道,能到城西集市。”
张青青摇头:“您和周掌柜怎么办?”
白老三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老子‘毒医’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他晃了晃手中的药粉,“‘十里断魂香’,够他们喝一壶的!”
前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
柳树河知道没时间犹豫了:“白老,大恩不言谢。”
白老三摆摆手:“少废话,走!”他突然压低声音,“小子,不管这丫头是谁,保护好她。血影门要的不只是青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