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搀起吴玉龙,两人一同跌入洞中。
头顶的机关随即闭合,将追兵隔绝在外。
坠落似乎永无止境。
当冰冷的河水淹没头顶时,林青儿才明白这是条地下暗河。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他们向前冲去,不时有尖锐的岩石擦过身体。
她死死抓住吴玉龙的手腕,另一只手摸索着解下腰间丝带,将两人手腕绑在一起。
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
就在林青儿快要窒息时,前方突然出现微光。
水流速度减缓,她奋力拖着吴玉龙浮出水面。
月光。
久违的月光。
他们被冲到了一处浅滩。
林青儿瘫在鹅卵石上大口喘息,身旁的吴玉龙已经昏迷不醒。
他的衣衫在激流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后背大片的肌肤——以及一个火焰形状的刺青。
林青儿的手指悬在半空。
这刺青她太熟悉了,师父临终前画在石板上的,正是这样的图案。
据说这是天音门嫡系弟子才有的标记,用特殊药水刺成,平时隐而不见,遇水方显。
“你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
吴玉龙突然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河水。
他睁开眼时,正对上林青儿复杂的目光。
“崔无命,”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西域魔教右使,绰号‘鬼面判官’。二十年前天音门血案,他是三个凶手之一。”
林青儿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吴玉龙没有立即回答。
他艰难地支起身子,从贴身处取出个油布包。
布包层层揭开,里面是半块残玉。
月光下,玉上的刻痕清晰可见——“天音”二字。
林青儿如遭雷击。
她颤抖着取出自己那半块玉佩,两半残玉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完整的刻文是四个字:天音永续。
“这是我满周岁时,师父系在我脖子上的。”她轻声道,“他说这玉本是一对。。。”
吴玉龙望着合二为一的玉佩,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师父把我藏在神龛后面。他临死前塞给我半块玉,说‘带着它去找天音余脉’。”他苦笑一声,“我找了十年,直到听说杜杀出现在金陵。”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
林青儿突然警觉地抬头:“有人追来了。”
吴玉龙勉强站起身:“前面有座破庙。”
破庙的屋顶塌了大半,月光从椽子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花纹。
林青儿生起一小堆火,帮吴玉龙烘干衣物。
他的毒伤需要特定解药,眼下只能先用内力压制。
“崔无命为什么追杀你?”吴玉龙突然问。
林青儿拨弄着火堆:“三个月前,我发现杜杀在密会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我跟踪他们到了西郊坟场,听到他们提到‘七星聚会’和《天魔琴谱》。”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佩,“后来我被发现,虽然杀了杜杀,但面具人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