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求推荐)
残月如钩。
钩子挂在枯树枝头,也钩在张横的背上。
他的背很宽,宽得像块门板,但此刻却佝偻着,仿佛被那看不见的钩子压弯了腰。
风很冷,冷得像刀。
刀在鞘里,鞘在腰间,腰却挺不直。
张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死。
酒馆。
破旧的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
张横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很暗,暗得几乎看不清人脸。
但张横不需要看,他能闻到。
血腥味。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来壶酒。”他坐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掌柜的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睛浑浊得像隔夜的粥。他抬头看了张横一眼,又低下头去擦杯子。
“酒有的是,命只有一条。”
张横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掌柜的没再说话,只是拎出一壶酒,放在桌上。
酒是劣酒,辣得烧喉。
张横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像是吞下一把火。
脚步声。
很轻,但张横听到了。
他的耳朵比常人灵敏,因为他必须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