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两相视一笑。
“祖母,您老人家没事吧!”
寂静的屋子里,突兀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方氏和周恪对视一眼,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这是——周令仪!
“你还活着?”周恪脱口而出。
周令仪故作不解,缩着肩膀说:“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走水了,担心祖母才跑过来,二哥这么说,是不欢迎我吗?”
周恪目眦欲裂,一把推开方氏冲上前。
他双手死死扣住周令仪的肩膀,指节发白,声音里压着颤抖。
“淑华人呢?你把她怎么了?”
周令仪皱眉,用力推开他。
“二哥,你弄疼我了。”
“至于周淑华——”
她掩唇,故作惊讶道。
“该不会,淑华妹妹没逃出来吧?”
“周令仪!”
周恪眼底血丝暴起,呼吸粗重,像是随时要暴起伤人,却又在老夫人面前硬生生绷着最后一丝理智。
“二哥。”周令仪扯扯嘴角,“你现在应该去救淑华妹妹。”
话音落下。
周恪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氏倏然转白,身子摇摇欲坠,好在还有程氏扶着她,才不至于摔倒。
她死死瞪着周令仪,一字一句问。
“你们姐妹住在一起,走水了,为何你一个人跑出来?”
察觉到指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周令仪心底冷笑,抬眸道。
“二婶是在怀疑我纵火吗?”
“夜半时,我去如厕,谁成想回来之后就看见东厢房冒了火光,周淑华更是怎么也叫不醒,难道二婶的意思是——”
“本郡主应该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一个非国公府血脉的妹妹?”
周令仪脸上明晃晃的讥讽。
方氏眼皮子一跳,刚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就瞧见她哭哭啼啼往老夫人那边去了。
“祖母,孙女可是国公府的嫡小姐,若不是看在二婶的面子上,岂能容她?难道,现在还要让孙女以命相待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
老夫人头疼不已,叹口气:“胡闹,淑华好歹也是亲手养大的,怎么能看着她送死?”
她拍拍周令仪的手,表示安慰。
“此事与你无关,是你二婶太担心女儿,才口不择言,华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