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卿眸色微动,对酒不语。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织就了一层薄纱,朦胧难懂。
他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晦涩。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周令仪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周砚卿突然叹口气说:“你说得不错,爹的确是二叔害死的,只是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他微微抬手。
影一从暗处走来,手中端着一份文书,隐约可见上面的血色痕迹。
周令仪低头扫了眼,呼吸一颤。
她压着心头的诧异,望向了周砚卿。
他修长的手指从影一手中接过文书,轻轻一抖,一封封夺人眼球的血书天女散花般飘落。
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三个字。
——认罪书。
清冷的嗓音在耳畔边响起。
“这是昌平侯府的罪状,当年参与谋害爹娘的昌平侯夫妻两人全部认罪,其实前段时间,昌平侯就来找我。”
周令仪瞳孔微缩。
“他来找你干什么?”
说完才觉得后悔,因为看这个罪状,搞不好他是来自首的。
周砚卿觉得妹妹的反应很有意思,微微勾唇:“他本来想找你的,但你那段时间在调查贵太妃和周淑华的身世,所以才来找我。”
换句话说。
其实是昌平侯觉得比起牙尖嘴利,张扬跋扈的德阳郡主,还是他这个病弱世子更好说话。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周令仪压下心底的惊讶,蹲下身捡起那张认罪书,借着月色快速扫过。
字迹歪扭,血色深浅不一。
很难想象昌平侯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写出这份认罪书的,大抵是讨不到好处。
上面写着,三年前,妹夫周二爷找到了他,用他在户部贪墨的把柄来威胁,逼迫他跟着一起对镇国公下手。
他们买来穿肠毒药。
最后利用昭宁长公主给镇国公下毒,导致夫妻两人双双殒命。
一切看似没有痕迹。
但实际上,那些罪证都存在于各个角落里,被昌平侯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想法是对的,做法更是预料之中。
今日写下这一封认罪书。
他自知死罪难逃,所以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放过自己的母亲和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
周令仪看完,才发现边缘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
松开手,一手汗。
她深吸一口气。
“哥哥,有了这个证据,我们还不足以将二房全部拉下水,还缺少一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