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就信了。
如今,迟来的关心比草贱。
更何况,左沐颜扫一眼正在吃羊肉的左书澜,又捏着鼻子将那一碗羊肉往前推了推。
六年了,有了亲女儿,早就忘了她的喜好吧!
以前她最闻不上羊肉的膻味,所以家里从不买羊肉。
记得有一次出去吃的猪肉饺子,里面掺了点羊油,她愣是吐了三天,肠子都要吐出来了才消停。
许久没有动静的左枭寒,火气从心底窜上来,怒吼道:
“左沐颜,虽说你在里面待了六年吃了点苦,也不至于一点礼貌没学会吧!”
话毕,又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左沐颜。
只是还没有等他训斥完,左沐颜干呕的低头捂着嘴巴,一把推开左枭寒,急匆匆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直到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才肯罢休。
左家的人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左书澜眼珠一转好似明白了什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姐姐,该不会在看管所那种地方,被人。。。。。。?怀了孩子?”
洗手间离餐厅不远,外面讨论的声音,也依稀传到了左沐颜的耳朵。
只听左父先低沉的说。
“混账,这还了得!”
“出来我一定好好问清楚。”
左夫人劝着左父,让他稍安勿躁。
“陈妈,你快去打电话,找个医生过来给小姐检查一下。”
左沐颜生怕再不出去,这个家又要上演什么戏码,她赶紧扯下纸巾擦了擦嘴。
嘴巴里竟是苦涩的味道。
她推门而出已换上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用猜了,难道左夫人忘了,我一直对羊肉味过敏吗?”
左夫人经过提醒,终于想起来,看着脸色发白的左沐颜。
“是妈妈错了,我现在就让人把羊肉都撤下去。”
左沐颜几乎站立不稳,差点要倒下去了,左夫人想去搀扶。
左沐颜却急忙后退半步,与她拉开距离。
“不用了。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左沐颜冷清的一声,跟所有人拉开了距离。
“好吧,那明天,妈妈一定会做些好吃的,给你养养身体,再找个医生,给你治疗一下身上的伤。”
左沐颜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她本来就不该对什么接风宴抱有什么幻想,之所以曲以委蛇,就是要靠着左家完成学业。
起码还不算太糟糕,今天她总算是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
深夜。
左家的别墅安静得像座坟墓。
左沐颜蜷缩再三楼卧室的飘窗上,月光照着手臂的伤痕。
六年了,在看守所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记得她刚去的第一天晚上,就被狱霸泼了一盆冷水,寒冬腊月,她浑身湿透。
“你——去那边的茅厕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