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傅时砚还以为她是面子薄,不放心住在自己名下的房子。
遂耐心的解释道:“那住处我基本不怎么去,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饶是以傅时砚的修养,也忍不住有些尴尬。
毕竟他刚才还调戏了一番对方,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左沐颜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放心你。是我必须要回左家,因为只有左枭寒才能联系的梁教授。”
若是她还想拜入梁教授的门下,现在还不能和左家彻底撕破脸。
她一定要重新成为梁教授的学生!
傅时砚拧紧眉:“只是这个原因?”
左沐颜点了点头,朝他扬起笑容。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伸手准备拉开车门,傅时砚从背后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眼神意味不明。
“就算你现在回去,左家的人会同意你去读书,还把你推给梁教授?呵。”
那群人恨不得榨干她的血肉,剥削完最后一丝剩余价值,怎么可能会花时间、精力让她去梁教授门下深造?
“虽然梁教授学识渊博,专业能力还行,但在全京市算不上是顶尖,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引荐拜尔曼教授,这样你完全不用受到左家的桎梏。”
左沐颜被他的大手笔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拜尔曼教授,就是那个享誉全球、拥有独立科研室和研发团队并曾获得多项诺贝尔医学奖提名的世界顶级医疗教授?
这或许是很多医学生梦寐以求的机遇,可左沐颜没有任何犹豫拒绝了。
“我只要拜入梁教授名下。”
这下,换傅时砚不解了。
“为什么?”
左沐颜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
“因为他是不一样的。”
自小她就对医学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可左父左母一直不赞同她学医,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儿,而左枭寒才是左家真正属意的继承人,自小就被按照接班人的方向去培养。
左父左母担心她学得多了,想法也就多了,反而容易滋生和左枭寒打擂台的念头,便一直强迫她学艺术,试图绝了她学医的念头。
后来还是奶奶看不下去,心疼她每天被练琴、跳舞折磨的以泪洗面,硬是逼着左父左母松口不再插手她的教育,然后又联系了梁教授,把她送到梁教授的实验室学习。
梁教授是她见过最有耐心和宽厚的老师。
他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就对她敷衍了事,反而对她的每一个疑问都细心解答,就算她犯了错,也不曾发怒,温和的帮她兜底,然后鼓励她继续尝试。
如果没有梁教授的悉心教导,就没有现在的左沐颜。
而且在她进看管所之前,也是梁教授和她一起研究突破阿尔兹海默症的课题,他的手里有很多重要的实验数据,只要重新启动阿尔兹海默症的研究,就能让奶奶现在的状态好很多,甚至有可能重新记起她。
她的眼神格外坚定,显然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傅时砚知道她的性格,一旦做出了决定,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撞南墙不死心,遂只能作罢。
“如果左家敢为难你,直接联系我。”
他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你还是直接住我那,等梁教授从国外回来,我再帮你牵线搭桥。”
左家不当人,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面对那群豺狼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