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左沐颜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傅时砚脸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她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傅时砚,你没资格管我!”说完,转身就走。
傅时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左沐颜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气又恼,一脚踢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然后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左沐颜强撑着走到拐角处,终于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孤寂。
左家别墅内,当看到被出租车送回来的左书澜时,左父左母都惊呆了。
看着女儿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左父暴跳如雷,“立刻报警!一定要让左沐颜付出代价!”
就在他拿起电话准备拨打110时,左书澜却冲过去拦住了他,“爸,别报警!我被她拍了视频,如果报警,视频传出去,我就完了!”
左父气得浑身发抖,将电话狠狠摔在地上,“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左母也在一旁哭骂,左书澜被骂得抬不起头,心中对左沐颜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突然,雕花大门被推开,一阵风出来,左枭寒的风衣下摆还在轻轻晃动。
他摘下沾满雾气的眼镜擦拭,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打翻的红酒在波斯地毯上晕染出狰狞的血色,碎瓷片折射着吊灯的冷光,而左书澜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又在发什么疯?”他将手机放到玄关处。
左母抹着眼泪扑过来,“你妹妹让左沐颜打了!”话音未落,左书澜突然抓起烟灰缸砸向墙面,陶土碎裂的闷响惊得众人一颤,“她就该蹲回少管所!抢走我的一切还不够,现在连顾淮安也要。。。。。。”
“你又去招惹她了吧!”左枭寒冷眼看了左书澜一眼,“你没招惹他她,她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你的。”他的话语带着肯定。
“关于论文的归属权,”他抬眼看向怔愣的家人,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我打算还给沐颜。”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拍打着玻璃。
左枭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左沐颜总是跟在他身后,无论是学骑自行车,还是参加学校的活动,她都像个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
而他却总觉得她烦,不是敷衍了事,就是把她推给保姆。
后来身份曝光,他更是听信了左书澜的挑唆,对左沐颜愈发冷淡,甚至在她被欺负时也选择视而不见。
“是我把她弄丢了。”他在心中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苦涩。
尤其是最近,看着她在傅时砚那里受委屈,看着她独自面对网络上的恶意,他才惊觉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曾经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早已在一次次的忽视和伤害中,将自己的心层层包裹起来。
想起答应归还论文时左沐颜那一瞬间的怔愣,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原来,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名利,不过是一份公平,一份被重视的感觉。而他,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能做到。
左父不可置信地看着左枭寒,“你说什么?你疯了吗?那篇论文可是关乎左家的声誉!”
左枭寒却不为所动,“那本来就是沐颜的东西,再者顾家之所以不追究书澜的责任也是沐颜去解决的,而且这也是我们欠她的。”
左书澜看着家人愤怒又震惊的表情,心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