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冷冷地“嗯”了一声,对于家人的薄情寡义早已习惯了。
她爹娘一声不吭追到京城找她,开始说得好听她爹是进京寻找机会,振兴白家,让白宗仁他们以后要仰仗他的鼻息过活。
他们到京已经几个月了,白宗申父子天天出去应酬,美其名曰是找关系找活干,可几个月过去了,父子俩一点活没混上,天天就知道摊开手板,问白玥要钱。
白玥心里苦啊,她爹娘都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上官府,她就是比下等的丫鬟奴婢要好一点,不用干那些粗活儿。
可是她每天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上官盈和她母亲,
稍有不慎,轻则谩骂羞辱,重则板子伺候,她连个大丫鬟都比不上。
可她爹娘一边骂她没用,一边向她索要钱物,还无耻的说着:“早知道你就不要跟上官宇了,他除了给你一个姨娘身份,再也没有啥了!”
白玥想到这里狠狠咬牙,很好,现在知道白黎好了,又想来巴结了,早干嘛去了?
可她忘了,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一家人又饥又渴等到日上三竿,人家还没起床。
他们为了堵住人,天没亮就起床,没钱坐马车就走路过来了。
还想着过来早点跟白宗仁他们一起吃早饭,趁机熟络熟络。
谁知道到了府里,竟然连杯水都没混上喝。
看着外面的太阳,估摸着快到晌午的时候,白宗申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往外走。
“哎,你们往哪里去?”
一个女骑兵拦住了他们,府里还没有正经丫鬟,伺候打扫这些活都由女骑兵干了。
白玥再也压不住火气,怒声说道:“堂堂一个郡主府,竟连待客之道都不懂,把客人晾了大半天,连口水都没给喝。”
“没上茶吗?哎呀,可能是我们的人忘记了。毕竟郡主府还没有下人,我们这些当兵的又不会伺候人,请这位小……额,夫人见谅了!”
“哼!我要见白黎,我是她堂妹,这位是她叔父,婶母,大哥,请她快快来见我们。”
白玥不知道白宗仁他们还在不在郡主府,怕她们又有借口推搪,干脆直接求见白黎,这样总没错了吧?
“白……东湖郡主她……”
女兵刚想找个什么借口推搪时,眼角瞥见白黎过来了。
“东湖郡主过来了,你们有事就说吧!”
女兵说完退出门口,这时白黎也到了门口。
两人交汇了一个眼神,女兵出去,再轻掩上门。
“原来是你们啊?”
“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猫猫狗狗,想攀上我东湖郡主呢!”
白黎一张嘴,就把人气得倒仰。
白玥死死咬着嘴唇,木氏气得呼哧呼哧直喘大气。
“大侄女,叔叔刚刚得知你在京城,还有大哥他们也回来了。
这不想着打断骨头连着筋,始终都是一家人。
之前吃苦受累都一起熬过来了,现在好日子来临,我们一家人更应该在一起。”
“一家人?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白黎一脸茫然,好像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不是,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啊,之前我们住在一起,后来一起流放……我们是患难与共的一家人,如假包换!”
“不,你们不是。”
白黎眼神渐冷,看着几人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