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别打了!再打真把人弄死了,咋交代?”
他边喊边挤过去,拉开几个队员,皱眉道:“行了,够了!这事儿得等梁宽队长回来做主,咱不能私自弄出人命!”
村民们满脸不甘,但知大毛有理,有人嘀咕:“那咋办?就这么放过他?”
大毛沉声回:“放个屁!把他带到生产队去,关起来,等队长回来再说!
都回去睡觉,大冬天半夜围这儿干啥?散了散了!”
他声音粗却不容置疑,村民对视后终究散开。
大毛挥手示意队员:“把这狗日的带走,关到生产队破房子,守好门,别让他跑了!”
几个小子点头,架起程建兵就走,程建兵鼻青脸肿,腿软站不稳,嘴里哼哼:
“饶命……我真错了……”无人理会,直接拖往生产队。
生产队那破房子,破旧不堪,墙上裂缝,屋顶漏风,破洞小得人逃不出。
程建兵被扔进去,门一锁,外面安排两人守着,插翅难飞。
屋里冷如冰窖,寒风灌进,刮得脸生疼,破棉袄难挡刺骨寒冷,
他缩在角落,冻得嘴唇发紫,牙齿咯咯打颤,低声咒骂:“妈的,冻死老子了……”
他哆嗦着抬头,透过门缝瞅见守门人,眼神一转,挤出笑,压低声音道:
“兄弟,行个方便,放我走吧!我爹有的是钱,给你一千块,够你吃喝几年了!咋样?就当没见过我。”
他声音虽抖,却透着**,眼神满是希冀。
可守门小子一听,冷笑一声,狠狠啐了口,骂道:“狗日的,一千块?老子稀罕你那臭钱?
再废话,信不信揍你一顿?老实待着,别找不自在!”
他声音粗哑愤怒,透着不屑,不吃程建兵这套。
程建兵被骂一愣,缩缩脖子,还想说啥,对方瞪眼低吼:“再叨叨,进去揍你个满地找牙!闭嘴!”
那眼神冷如刀,吓得程建兵闭嘴,冻得受不了,又小声问:
“那……那能不能给件厚衣服?屋里太冷了,我快冻死了……”
守门小子冷哼,瞪他一眼,厌恶道:“厚衣服?冻死你才好,少废话!”
程建兵一哆嗦,缩回角落,不敢吭声,蹲那儿瑟瑟发抖,眼神满是绝望恐惧,
似知这回真栽了。
翌日清晨,地窖内阴冷潮湿,油灯光芒微弱似随时熄灭。
梁龙蜷缩角落,闭眼似未睡醒,脸色苍白憔悴,破旧棉袄满是泥污,尽显落魄。
邓往和黄超站在石阶,对视一眼,眼神复杂,随后邓往低声喊:
“梁龙,醒醒,有人来看你了!”
梁龙闻言,眉头微蹙,缓缓睁眼,眼神迷茫,似未完全从睡梦中回神。
他抬头朝铁门外看去,隔着生锈铁栏,门外站着一年轻女子,身形纤细,
身着简朴却裁剪得体的棉袄,头上裹深蓝色头巾,脸有风霜,
眉眼间透着与众不同的气质,似城里来的,时髦却不张扬。
梁龙一愣,眼神闪过疑惑,嘴里低声嘀咕:“看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