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他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孟初璃摇摇头,却在他低头继续擦拭时,感觉到温热的**落在了自己手背上。
她猛地抬头,看到薄烨寒迅速别过脸去,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薄烨寒……”她轻声唤他。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放下毛巾时,指尖微微颤抖,“艾草水对消肿有好处,以后每天帮你擦一次。”
孟初璃看着他略显狼狈的侧脸,他居然哭了,眼前这个高大坚强的男人居然哭了。
“我去看看王磊的情况。”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甚至没敢回头看她,“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孟初璃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看着他出门前刻意放慢却依旧略显仓促的脚步,她知道他在找借口离开,就像知道他刚才落在手背上的那滴温热**,不是艾草水的蒸汽。
这个男人总是习惯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连道歉都带着几分霸道。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孟初璃裹紧身上的羊绒披肩,艾草水的余温还残留在手腕上,混着淡淡的清香。
她靠在沙发上,眼皮渐渐沉重,意识模糊间坠入了梦境。
梦里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
薄烨寒穿着休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笨拙地给她修剪玫瑰花枝。
他指尖被刺扎破了,渗出血珠,却只是皱了皱眉,把那朵开得最艳的红玫瑰摘下来,走到她面前,别在她发间。
“薄烨寒,你看你,又笨手笨脚的。”她笑着嗔怪,伸手想帮他处理伤口,却被他反握住手,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给你摘花,笨一点也值得。”他的声音带着阳光的暖意,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场景一转,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夜,她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缩在被窝里,感觉有人用冷毛巾一遍遍敷着她的额头。
她睁开眼,看到薄烨寒守在床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见她醒来,立刻端来温热的药汤,一勺勺吹凉了喂她。
“很苦吧?”他看着她皱起的眉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吃完药就给你。”
她乖乖喝完药,张开嘴等着糖,他却突然俯身,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嘴,带着药味的苦涩和甜。“这样,就不苦了。”他低声说,眼底带着笑意,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梦里的画面一幕幕闪过:他在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用绝对的权势将对方碾压。
他在她生日时,包下整个游乐场,笨拙地陪她坐旋转木马。
他在她熬夜工作时,默默送来热牛奶,然后坐在旁边安静地处理文件……原来这些被她埋在记忆深处的片段,从未消失。
“薄烨寒……”她在梦里轻声唤他,伸手想抓住那个模糊的身影,却只抓到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