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是负责看守禁足区的暗卫已封锁出口。
他想起孟初璃苍白的脸,想起她怀孕后总爱窝在飘窗上晒太阳的模样,喉结滚动:“二叔,初璃她……”
“她?”二叔冷笑打断,“她怀着野种进薄家的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你现在出去,是想让整个薄家颜面扫地?”
他扬了扬手中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论坛里最新爆帖,标题血红刺目:薄氏掌权者养外室,私生子身份成谜。
薄烨寒瞳孔骤缩,这些帖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明明初璃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他的,怎么现在会有这样的舆论了?
“您若踏出这里半步,”二叔慢条斯理地调整袖口,“不光是她,连她腹中胎儿,都会按家规处置。”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将薄烨寒的身影浇成一片墨影。
“不准动她和孩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擦过玻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二叔,我可以继续禁足,但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二叔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像审视一件货物:“只要你安分守己,自然没人会动他们。”他挥了挥拐杖,铁链声渐渐远去,“记住,薄家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污点。”
门被重新锁上,书房里只剩下薄烨寒一人。
他的孩子,被冠上“野种”的污名,他知道这是敌人的诡计,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处的家族势力,他们要的不是孟初璃的命,而是彻底摧毁他在薄家的根基。
与此同时,顶楼套房里,孟初璃正对着电视屏幕上的娱乐新闻发呆。
画面里,狗仔队偷拍的照片被放大: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装在花园散步,薄烨寒的身影被刻意裁剪掉,配文赫然是“薄氏总裁神秘女伴疑带球逼宫”。
“看到了吧?”徐冬儿端着安胎药走进来,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这可是薄总亲自授意发的哦。他说,先让舆论把你钉死在外室的位置上,到时候就算孩子没了,也不过是清理门户。”
孟初璃猛地转头,眼神里布满血丝:“你说谎!”
“我说谎?”徐冬儿笑得前仰后合,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褐色的药汁溅出几滴。
“昨天夜里,公关部的人还来问我要你以前的黑料呢。什么大学时傍大款,为上位不择手段,这些可都是薄爷点头通过的。”
她拿起遥控器,按下重播键,“你听这主播说什么?‘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女子腹中胎儿生父成谜,薄总此举或是为保家族声誉……’”
“够了!”孟初璃捂住耳朵,身体剧烈颤抖。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痛苦,不安地踢动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隆起的小腹上,“孩子是他的……他明明知道……”
“他知道?”徐冬儿蹲下身,用修剪精致的指甲挑起孟初璃的下巴。
“就算知道又如何?在薄家权力面前,爱情和孩子都是可以牺牲的棋子。哦对了,”
她凑近孟初璃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楼下传来消息,二叔已经答应薄总的请求,只要你安分受罚,孩子可以暂时留下。但要是你敢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