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没敢抬头,忙不迭跪下,“妾身,参见长公主,长公主万福。”
她虽然到这里的时间很短,但也看出来了,北楚的衣服是唐制,所以这个北楚,应该是参照唐朝背景架空写的。
她自称妾身,应该也没有问题。
全然忘了,她现在身着男装。
“哟,”头顶传来一声轻嗤,“这小郎君,怎么自称妾身啊?”
萧晗将手中团扇重重往桌上一掷,发出一声巨响,“胆敢欺君,你该当何罪!”
“回长公主,欺君之罪,当满门抄斩。”长月答道。
两道截然不同却都格外凌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宁吓得身子一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连连求饶。
“你说有人要在大婚时害本宫,有何依据?!若让本宫发现你有半句假话,便按欺君论处!”萧晗被她吵得头疼,揉着眉心呵止。
她在边关多年,许久没见过这种总爱哭哭啼啼的娇矜女娘了。
沈宁一听,这是不惩罚自己了?
激动之下,她猛地站了起来,乍一看到屋中古色古香,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了,连忙跪下:“回公主,妾乃威远大将军府庶六女,沈宁,妾身今日前来,是求长公主庇佑。”
萧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并未打断她。
“今日清晨,妾的嫡姐沈清柔,也就是陛下的淑妃将妾身宣进宫,给了妾身一味毒药,让妾身在您新婚之夜时,下在您的合卺酒中。”
“淑妃许诺,一旦事成,妾便是侯府的新一任当家主母。”
她一口气将淑妃要她做的事说完,丝毫没有半点出卖淑妃等人的愧疚之感。
“沈宁?”长月冷眼看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且不说你只是个庶女,根本无法靠近公主新房,再者,淑妃和长公主无冤无仇,她又何故要如此害长公主!”
卫长月觉得沈宁一定是疯了,长公主为了北楚牺牲了太多,好不容易要熬到头了,准备等新婚之后便把兵权交还陛下,好好和侯爷过日子,再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个叫沈宁的庶女,竟跑来挑拨她家公主的好事,简直就是罪不可赦!
“回长公主,回卫将军,妾身所言,句句属实!”沈宁说着,从怀中将沈清柔给自己的瓷瓶从怀中掏出来,献宝似的递给卫长月。
“这是淑妃给妾身的毒药,公主身边能人定不少,您可以让人查验一番,就知道妾身有没有说谎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至于卫将军方才所言,嫡姐早已想到,他们明日便会将妾身送到定远侯府为妾,此事,定远侯是默许的。”
原书中,这定远侯是个贪功冒进的无能之辈,只要此事成了,陛下许定远侯府百年长盛不衰。
还要将长公主手里的兵都交给他,这么大的**,他当然无法拒绝。
至于将原身送进定远侯府,只是为了掩盖他们做的丑事,让世人以为,长公主非但不能生育,还善妒,陷害妾室,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下毒不成反害了自己。
连长公主中毒的原因,他们都已安排得明明白白,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沈宁觉得,萧晗是个聪明人,她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定会派人去查个究竟。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