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众大臣听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萧琸坐在上首,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陛下,如此奸臣,残害臣等忠臣良将,若不严惩,只怕会寒了边关众将士的心啊!届时,我北楚危矣!”
萧晗说完,还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况且,他给臣下毒成功之后,竟还那般大张旗鼓地将此事说出来,逼臣交出兵符,从此不踏出定远侯府半步,他便把解药交给臣!”
“如此居心,分明就是早就存了谋反之意!否则,他要臣手里的兵符作甚!”
“就连那定远侯老夫人,和臣说话时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说什么让臣给她三跪九叩的行礼。”
“这打的哪里是臣的脸?这分明是不把皇家、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众臣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定远侯府早就没落了,长公主还愿意下嫁,是天大的恩赐。
哪怕她作为长公主的婆母,按照规矩也得给长公主请安。
而不是在长公主面前摆婆母的架子,给长公主立规矩。
“陛下,先帝临终前,下旨钦封臣为镇国长公主,并把兵权交给臣,让臣务必守住这北楚江山。”
“先帝离世至今,已过去十余载,臣亦不负所托,不仅将悲楚守得极好,甚至还让北楚的疆域扩充了一倍不止。”
“就算臣要死,也该是为国捐躯死于战场,马革裹尸臣亦不悔!”‘
“但臣,绝不能死在这后宅的隐私算计中,绝不能死在这等龌龊小人的手上!”
她说的话,萧琸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双手紧握着龙椅扶手,因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微微泛白。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陆怀远落入了萧晗手里,会不会已经把自己供出来了?萧晗,会不会已经知道真相了……
还有……
萧晗到底有没有中毒。
“朕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当务之急是皇姐的身子,来人,传太医!”他急于确认萧晗的身体状况。
若真中毒了,那萧晗离死,就不远了。
他只需要耐心等着,等萧晗死,他就能高正无忧了。
“陛下不必为臣费心了。”萧晗故作坚强地抬起头,“覃堰的医术相信诸位都知晓,他已下了论断,臣,命不久矣。”
“就是不知,消香散如此阴毒的药,那定远侯究竟从何而来。”
“覃堰说:此毒无色无味亦无药可解,一旦服下,七天内武功散尽,三月内双目失明,瘫痪在床,不出半年,必将化作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萧琸脸色一白,他总觉得,萧晗这话,是冲他说的。
但他还是努力定下心神,“皇姐放心,你对北楚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朕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寻来解药的。”
“还有定远侯,朕即刻下旨……”
“不必了,陛下。”萧晗冲他笑,“那杯合卺酒,臣没喝完,剩下的那一半,臣喂给陆怀远了。”
萧琸险些从龙椅上跌下去。
“臣今日来,就是想请陛下念在你我姐弟情谊上,下旨将其交由臣处置。”
她叩首:“陛下放心,若他背后有人,臣,一定,会,挨个,揪出来!让他们知道知道,残害皇室中人,会是什么下场!”
她一字一顿,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萧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