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不是想问,我明明猜到了,为什么还要派张太医去长公主府查探?”
唐宛如接过他的话,笑得嘲讽,“因为,我想知道,萧晗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因为,从传出她中毒,再到她光明正大地入朝堂,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
“而且,这些,也都不是她的行事作风,陛下啊陛下,你还是太不了解你这个姐姐了。”
“她那样的人,若是没了生机,定会同你拼个鱼死网破,而不是那般淡然的,跪在宫门口求你给她一个公道。”
“再者,入朝堂是当初她出征时,你答应她的,她其实给你提过一次了,可你回绝了她,所以,她只能接着陆怀远在她酒里下毒一事,入朝堂咯。”
“陛下,她要的,一直都是逼着你,再度出手,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萧琸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惨白下去,他嘴唇翕动着,好半晌没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朕?”他眼底满是震惊,不可置信。
“陛下,午夜梦回时,你会不会梦到那些,因为军饷粮草没能及时送到,而身死的将士们?”唐宛如闻言,低低笑了。
“他们,明明也是你北楚的子民,可却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而要就此死于非命。”
“你可曾,愧疚过半分?”
唐宛如死死地盯着他,“做错了事,是要赎罪的,你和姑母都不愿,那这个罪,就让我来赎吧。”
“还有唐家人,落得如今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都是报应!”
“宛如,明明你之前不是这样的……”萧琸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
“明明,你我情深似海,你事事为朕着想,到底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忽然变了?”他情绪近乎崩溃地大喊道。
“是啊,可是陛下,那是从前了。”
唐宛如应道:“陛下不妨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我越走越远的?”
“再者,陛下和淑妃并陆怀远一起,企图陷害长公主时,是否知会过我一句?”
“其实,若陛下不胡来的话,长公主一回京,这兵权就上交给你了,但你……,选择了剑走偏锋,她将兵权握在手里,也不过是想替那些,无端罔死的士兵们,讨一个公道而已。”
“陛下,请回吧。”
说完这一番话,唐宛如心中舒爽了许多,她直接无视掉了萧琸那惨白的脸色,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宛如,你自小就很有主意,你救救朕,你想法子救救朕,朕还不想死啊!”萧琸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他一把抓住唐宛如的手,慌乱道。
唐宛如笑了笑,轻轻扳开他的手,“陛下,妾身救不了你,你这是自食恶果,自作自受。”
“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萧晗本就是猛虎,你如此待她,早该料到一旦计划失败,你会是什么下场。”
说完,她上前一步,打开房门,“陛下,你看,夕阳多美啊,可惜,你看不了多久了。”
“陛下,若你想安稳度过剩下的日子,便下罪己诏吧,然后退位让贤,如此一来,你或许还能有几分体面。”
唐宛如道:“毕竟,萧晗敢公然给你下毒,想来,已经有后手了,陛下啊,撕破了脸,对你的影响,其实是最大的。”
她话音刚落,便被双目猩红的萧琸扼住了咽喉:“贱人!为什么连你,也要站在她那边!你到底知不知道,朕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坐上如今的位置?”
“朕不会轻易认输的!绝不会!”
他的手逐渐收紧,唐宛如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陛下,你掐死我吧!这么些年,我早就累了!”
她艰难地从喉间挤出这么一句话,眼泪自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