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必担心,我相信陛下不会出尔反尔。”她宽慰道:“而且,我相信,陛下很乐意看见我走入朝堂,这样,我在她的眼皮底下,她也会放心些。”
文子翟垂眸思忖半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也罢,既然你想入仕为官,为父总不能成你最大的阻碍,你且去做吧。”
“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向为父开口,为父,会尽可能地帮你。”
“多谢父亲。”文清由衷地感谢她的父亲,这个儿时会将她高高举起,后来她做任何决定,都会无条件支持的父亲。
所以,多年前,入宫的圣旨下来时,她毫不犹豫地便点头答应。
因为,她不想让疼爱她的父亲难做。
也不想,因为她让这个家遭无妄之灾。
“母……,姑母,你要参加科考吗?”文旻仰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的“姑母”。
兴许是改口的时间还太短,他暂时还没习惯过来。
“对呀,姑母想为旻儿,挣一个似锦前程,否则,万一哪天,姑母的旻儿为身份所累,姑母可是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文旻的头,笑着问道:“旻儿日后,想做文官,还是武将啊?”
文旻闻言,垂着小脑袋思考了好半晌,方才犹豫着开口,“旻儿想像父亲一样,上阵杀敌,但祖父和姑母只剩旻儿了。”
“所以,旻儿还是留在长安吧。”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方才犹豫着道:“而且,旻儿的身份,陛下想来也不会放心,所以,旻儿要做个纨绔子弟。”
“也许只有这样,陛下才能高枕无忧。”
文清心头一痛,眼眶热热的。
她的旻儿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父亲不知还能庇护他们多久,她只有不断地往上爬,才能护住她的旻儿啊……
……
这个消息传到将军府时,饶是赵楠都愣了一瞬。
萧晗这是要,开辟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吗?
当初,她虽养在边关,养了个洒脱的性子出来,得了先帝两句夸赞,也就仅此而已了。
彼时,五皇子总是取笑她,说她最大的愿望,是能做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他这个心上人,在大将军这个愿望面前,都要往后排一排。
他还说,若有朝一日,他登上高位,就替她实现愿望,但,她若玩够了,记得回到他的身边,做他的妻。
没想过,一晃十五年过去,她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却因为新帝的一条律令,而动了心思。
“东林,将我的三叉戟取来!”
东林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可是娘子,我们现在要去正院,给大郎君过继三叔家的孙儿在大郎君名下。”
“取消吧,当初我将军府落魄时,他们避而不见,更有甚者落井下石,现在我将军府一朝沉冤,他们又想攀附上来!”
“想得倒是挺美的。”
她冷笑,既然女子亦可通过科考入仕为官,那她,以女子之躯,上阵杀敌未尝不可。
“是,奴婢这就去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