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他也不拘着家中仆从,早早用过膳,现在他们都在院中各自玩耍,给这死寂的院子,平添了许多生气。
他不由得想,若沈宁也在,会是怎样的光景?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不觉间,他竟已经站在长公主府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便听得一道揶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朕的覃太医吗?怎么大半夜的,不待在自己府中,跑来朕昔日居住的长公主府啊?”
萧晗的语气戏谑,一脸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还是说,朕这长公主府里,住着爱卿心中牵挂之人?”
覃堰忙跪下行礼,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哎,不必拘礼,今日朕微服出宫,就是想看看,沈宁在这,过得到底习不习惯。”
覃堰自然听不懂她的画外音。
他躬身,“陛下,请。”
萧晗觑了他一眼:“覃爱卿,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吗?”
已经被架在火上,他只能乖乖跟上。
“陛下,镇北王没随您一起来吗?”他在离萧晗两步远的位置,问了句。
“其实,今日药浴是最合适的,但微臣觉得今日比较特殊,以为镇北王会在宫里陪您,所以才没有贸然打扰。”
“可现在……”
“是吗?”萧晗挑眉,回头煞有介事的瞧了他一眼,“既如此,长月,去把镇北王请来,一切照旧。”
“覃堰,他的毒,会不会影响到朕的孩子?”萧晗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回陛下,最好的情况,是等镇北王体内毒素彻底清除之后,再孕育子嗣最佳。”覃堰如实回答。
这段时间,萧晗也在暗中喝着避子汤。
只不过,这都是他暗中送去的,除却萧晗的几个心腹之外,没人知晓。
“朕明白了。”萧晗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体内的毒素彻底清除,还要多久?他……”
“还能站起来吗?”
最后这一句话,萧晗斟酌了半晌,方才问出。
覃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了一口气:“陛下,一切,都得看镇北王自己,至于这毒素,再有个半载,或许能彻底清除。”
萧晗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这件事,他也已经尽力了。
也不再追问。
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沈宁,带着满府的人跪了一地。
“都散了吧,不必拘束。”
萧晗轻笑一声,亲自上前将沈宁扶起来,温声问道:“可还习惯?”
“回陛下,您这府邸很大,微臣住得很是习惯。”沈宁其实是有些惶恐的。
毕竟,这大过年的,萧晗忽然找来,她总觉得,没啥好事。
其实,完全是她想多了,萧晗今天来,还真就是单纯的看看她现在怎样。
萧晗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随手从怀中摸了个发钗簪在她头上,“新春礼物,收了朕送的礼物,来年,可要好好为朕做事。”
沈宁惊讶,沈宁愣住。
覃堰错愕。
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竟叫陛下比了下去!
莫非,陛下不仅好男色,还好女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