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她梦到好多好多血,而这些血迹的源头,是从她身下流出,原本高高耸起的小腹,已然平坦下去。
而她的面前,站着那个,说要好好保护她和孩子的萧珀,他面色阴鸷,手持利刃……
“啊……”
……
“宣王妃有孕了?”萧晗从一堆奏折中弹出头来,视线落在下首吴太医身上,“回陛下,八。九不离十。”
“你说,之前宣王一直不让崔玉茹有孕,自朕登基之后,才开始停用那个药物的,是吗?”
萧晗问,脑海中百转千回。
普通人家尚且想儿孙满堂,更遑论萧珀是皇族子弟?
他一直不想让崔玉如怀孕,自己刚登基没多久,崔玉如又怀上孩子,他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萧珀一直以来都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个瓷娃娃。
他也足够懦弱,所以,萧琸那般疑心深重的人,才会将他放在长安,毕竟,他实在太没存在感,若不是刻意提及,只怕都不会想起他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萧晗对他,总有戒心。
尤其,她去往边关十年,再回来时,萧珀变得更加懦弱。
处于权利中心,他的手,真的干净吗?
萧晗垂眸沉思。
不叫的狗,会猝不及防地给人致命一击。
如果,萧珀恰好,就是这条不叫的狗呢?
“既然宣王让你保密,那你就在他让你将此事宣扬出去的时候,再说吧。”萧晗收回思绪,对吴太医道。
“诺,微臣告退。”
吴太医叩首,得了首肯之后,缓缓退出大殿。
继张太医走后,他便被萧晗给提拔了上来,但明面上,他是宣王推举的,所以明面上,他也是为宣王办事的。
殊不知,他真正的主子,从来都是萧晗。
“陛下,或许,沈清柔会知道一些。”卫长韵拧眉沉思,半晌道:“您想想,宣王从未从太医院拿过药,那吴太医口中的药,他又是从何得来?”
“镇北王出事,毒是沈清柔下的,您大婚之日的毒,是沈清柔给的,沈清柔一个闺中女娘,如何得这阴毒的方子?”
“退一万步讲,她一个闺阁女子,又如何将手伸进军营,且将镇北王中毒一事,作为投向废帝的投名状?”
“就连废帝,都不知道沈清柔这些毒药从何而来,卑职怀疑,这毒,和宣王脱不开干系。”
她双眸微微眯起,分析道。
“不过,这都是卑职的猜测。”
不得不说,主仆二人想到一起去了。
毕竟,巧合太多,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将沈清柔暗中押过来,朕倒是要看看,她的嘴巴,到底多硬!”萧晗唇角微微勾起,眸底闪过一抹狠厉。
一直以来,她当真是,小看萧琸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通了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