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这皇位早就是他的了,他又何至于让崔玉如怀孕,做好牺牲这个孩子的准备?
偏生,这吴太医不知道抽什么风,现在日日给崔玉如请平安脉,还不听自己的命令给崔玉如下药了!
该死!
简直该死!
如果不下药,这个孩子稳稳当当的生下来,他哪里还有机会坐上皇位!
尤其听得覃堰今日还去寻了沈宁,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生来高贵,覃堰和他哪里能比,一个伺候人的下贱种罢了!
偏生,沈宁那个贱人,宁愿给覃堰好脸色,都不愿为他王府妾!
这可是她能一步登天的好地方啊!
真是不识好歹。
“夫君,妾身瞧你神思倦怠,是因为沈宁的事烦心吗?”崔玉如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食盒,香味从食盒中散发出来。
见萧珀眉头紧锁,当即宽慰道。
萧珀去请旨赐婚,被陛下拒绝的事,她怎会不知?
“玉如,你怎么来了,天色都这么晚了,你应当好好休息才是,毕竟,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萧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抬起头对她笑道。
“妾身知晓夫君烦心,是以专门给夫君熬了安神汤。”她盛了一碗汤放在萧珀面前,“夫君若真欢喜她,现在两孺人的位置空着,不如……”
“不可,还未进门便敢如此拿乔,若给了孺人之位,日后她还不得在这王府作威作福?”萧珀直接拒绝。
“既然陛下不允,还是算了罢,本王日后,还是……”
他语气里难掩失落。
和崔玉如朝夕相处多年,他太了解怎么拿捏崔玉如了。
“夫君放心,此事只管交给妾身去办,妾身定会让夫君得偿所愿的。”崔玉如上前,动作轻柔的给他按着太阳穴。
然而,那张脸上,已经不复方才那般,温婉娴静。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狠。
成婚数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萧珀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这让她心头升起无尽的恐慌,尤其是现在,她还怀有身孕,不能伺候萧珀。
身边的人,她也不是没提议过给萧珀做妾。
可到了最后,她们都被萧珀许给了下人,现在她身边伺候的,只剩奶娘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其余人,都是萧珀安排的。
她心里清楚,萧珀哪怕同她同床共枕,实则根本就不信任她。
萧珀做的那些事,她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她从来都不希望萧珀去冒险。
其一,若他登上皇位,那便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其二,他身后无人可依,自己家中现在也已淡出朝堂,无法给他有力的支持;
其三,他的手段太脏,手上沾染了太多人命,她信命,怕报应。
报应在她的身上,她其实无所谓,可若报应在孩子身上,她真的会疯。
最关键的是,从她怀上这个孩子开始,她心里总是很不安,她总觉得,萧珀会利用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做些什么。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怎么舍得?
偏偏这个沈宁,竟这般不听话!
乖乖听话,入王府勾住宣王,让他沉迷美色,从而放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不好吗?
既然不愿,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如是想着,她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