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迟墨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光着脚就从车上滚了下来。
他身后,唐鸢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里面全是白色的塑料模型和白纸书,像个刚被洗劫一空的行为艺术家。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门,正撞上从商务车里走下的顾天雄和顾淮安父子。
“苏喜,”顾天雄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这就是你说的,带我儿子享受带薪长假?”
苏喜还没开口,苏砚之已经从主宅里迎了出来,对着顾天雄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顾兄,稀客。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顾天雄冷哼一声,越过他,径直走向苏喜,“一个被全球系统通缉,一个疑似精神失常。苏家的脸,都被你们这两个小辈丢到太平洋里喂鱼了。”
苏家最高规格的地下密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的两端,泾渭分明地坐着苏、顾两家的核心成员。
迟墨和唐鸢两个“受害者”,则被按在末席,瑟瑟发抖。
“情况,想必来的路上你们也了解了。”
苏砚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正在试图从‘规则’层面,抹除我们的存在。迟墨和唐鸢,只是第一批。”
顾天雄端坐着,一言不发。
这种闻所未闻的攻击方式,超出了传统修真者的认知范畴,让他感到了切切实实的威胁。
“我提议,成立两家联合行动小组。”苏砚之的指节在桌上轻轻一点,“摒弃前嫌,共渡难关。”
顾天雄沉默了足有半分钟,终于缓缓点头。
“可以。”他开口,“但指挥权,必须归我顾家。我的人,更擅长正面战斗。”
“不行。”苏砚之寸步不让,笑意不达眼底,“行动基地在我苏家,技术核心也是我苏家的人。顾兄,现在不是拼拳头的时候,是拼脑子。指挥权,必须由我方主导。”
“笑话!”顾天雄一掌拍在桌上,“我顾家出人出钱出法宝,你苏家就出了个随时可能被拆迁的房子,和两个差点被系统格式化的员工,凭什么?”
“凭我们先搞清楚了敌人是什么!”苏砚之针锋相对。
眼看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子就要为“谁当群主”这个问题真人快打,一声巨响震慑全场。
“砰!”
苏喜穿着拖鞋的脚,重重地踹在了合金会议桌上,整个桌子都向上弹了一下。
“都给我闭嘴!”
她站起身,“我,总指挥。”
她顿了顿,又指向身边的顾淮之。
“他,副指挥。”
苏喜举起自己和顾淮之绑在一起的手腕,那根灼热的红线在密室的灯光下,红得刺眼,红得嚣张。
“谁赞成,谁反对?”
苏砚之和顾天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四个字。
算了,惹不起。
联合行动小组:代号“草台班子”——
在苏家地下密室,以一种极为高效又极其粗暴的方式,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