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看这不是客气了吗?你想听,我便同你讲讲呗。”
“你没听说吗?会馆面前抓了一大批官员。你可想想啊,那都是当朝命官,说抓就抓。”
“刚听到消息,说是前朝大臣王福仔的府邸里有密道直通永胜王府。”
“这府邸如今被陈家买了去,这灾祸自然就降到了陈家的头上。”
姜绾偷偷观察她手底下的地契,又装惊讶捂起了嘴。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婆婆,要不我还当真想买一个呢。”
“不过这陈家是从哪儿买的?”
说到这,牙婆子自然是不会说的,她怎么会同人讲这种消息?
要是被人抓到把柄,说不定会牵扯到她。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们都是做这些买卖的,我也是听同行人讲的。”
看她不肯透露,姜绾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快步上前从袖口掏出匕首,直直地顶在了牙婆子的脖子上。
“是吗?可怎么陈家大小姐同我说,她的地契就是从你这买的?”
“怎么这才不过两年?你就要不认账了?”
牙婆子被姜绾的动作吓了一跳,匕首指着她的脖颈,一刻都不敢大口呼吸。
“别别别,你说你这是做什么?我与你无关无仇,你何苦害我?”
“是,你是同我无冤无仇,可你为何非得死守着那份地契,不肯给陈嫣然?”
“你明知道她也是被冤枉的,为何不肯拿出来?或许这一纸地契,就可以救她全家老小的性命。”
姜绾说着,情绪有些激动,握着匕首的手又紧紧地贴到了牙婆子的脖颈。
“行行行,姑娘,您先放开我,我这就去屋里给你拿去。”
牙婆子诡计多端多端,姜绾自然也不会相信她。
“你先告诉我,地契在什么地方,我陪你一起去拿,万一我这一松手,你跑了,我该怎么办?”
牙婆子的目的没有达到,心里暗暗较劲,可终归还是妥协了。
“姑娘,这地契在我手里,我也可以拿给你,可你千万别同人说,这是从我这儿拿到的。”
“我不过是一个做买卖的普通百姓,这种事儿不是我不想帮。”
“可我百口无话,如若到时候陈家反水,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说是我故意陷害他,才卖这房子给他,那我怎么能逃得了呢?那我这一家老小由谁来体谅一下呢?”
“他们陈家是京中命官,人脉很广,即便是如今灾祸临头,可谁能知道,明日会不会用无罪释放呢?”
“姑娘还是可怜可怜我这老婆子吧。”
姜绾终归还是心软,手劲松了许多。
“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你只要把地契拿给我,我向你保证,没有人知道是你卖出来的。”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拿。”
牙婆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地契,想来这张地契也被她好好保存。
如今在风口浪尖,恐怕每日也是难以入睡吧。
姜绾打开地契,大致扫了一眼,又给了牙婆子一锭银子。
“刚才是我冒昧了,这些钱算是给你的补偿,你就当今儿从未有人来过,这些话也从未向人说过。”
“我们一笔勾销,你也免去了被怀疑的祸端。”
牙婆子慌张跪在地上,把银子揣进兜里,抬头向姜绾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