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野狗两个字他说的格外咬牙切齿。
花朝忍着剧痛,挣扎着重新跪好,正对着宁云烨。
“奴婢不想死。”
她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但唯有如此,方能以死明志!”
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哭得几乎碎裂。
看着她哭泣的模样,昨夜马车中的混乱景象,突然闯入宁云烨脑海。
那被下了药的酒意上涌,都不及她带着哭腔的软糯求饶,更让他失控。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将她下巴撇到一边,扭过头。
大夫人何等精明,眼珠子一转,立刻抓住了话头。
“哎呀,老太君您瞧瞧。”
“这丫头也是命苦,云烨这又救了她一回,可见是有些缘分的。”
她故作慈悲地看了眼地上狼狈的花朝。
“我看,不如就将这丫头给了云烨,做个通房,也算抬举她了。”
二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变色。
“啪!”
她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几上,茶水泼溅。
“不行!”
老太君脸色一沉。
“砰砰。”
手中龙头拐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够了!”
“为个丫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存心给我老婆子添堵是不是?烨儿不正好就在,让他自己决定。”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宁云烨身上。
“烨儿,此事你来定。”
宁云烨墨眸微垂,视线落在身前跪着的纤弱身影上。
她额角的血迹尚未干涸,泪痕遍布,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昨夜的混乱,方才的惊险,他确实难辞其咎。
他薄唇微启,声音依旧清冷。
“这丫头衣衫不整,险些被孙儿看光了身子。”
“孙儿,总得负责吧。”
这话说得直白露骨。
花朝只觉一股热气轰然涌上脸颊。
烫得惊人。
她将头尽量压低,恨不能将自己埋进地砖里去。
老太君点了点头。
“行。”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