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奴婢受不住了……”
宁云烨俯身,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安抚。
“朝儿乖。”
“就快好了。”
话虽如此。
可她却感觉不到一分温柔。
花朝眼前发黑。
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她瘫软在凌乱的床榻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也开始模糊。
迷蒙间。
她感觉胸前传来微凉的触感。
带着淡淡的药香。
花朝勉力睁开眼。
宁云烨正拿着一罐药膏,用指腹小心地涂抹在她胸前,被红烛掐出的淤青上。
动作带着几分,她从未感受过的轻柔。
“怎的每次都让人欺负成这样?”
他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城西的小黑,也没你这般懦弱。”
花朝轻轻撇了撇嘴,委屈在眼底划过。
“奴婢好歹也是二公子的人。”
“二公子拿奴婢和野狗比较,岂不是自轻自贱?”
话虽是这般说。
胃里却抑制不住地泛起酸水。
他何曾真正拿她当人看过?
床笫之间,凶猛如狼,只顾自己。
此刻的温柔上药,恐怕也只是因为嫌弃这幅身子有碍观瞻。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
她终究是往上踏出了一步。
从一个随时可能被发卖、被磋磨至死的卑贱丫鬟。
变成了二公子名正言顺的通房。
在这深不见底的国公府里,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让她甚至忘了规矩。
哪里有主子亲自给奴婢上药的道理?
但她实在太累了。
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宁云烨凝视着她的面容。
即使在睡梦中,那秀气的眉头也依旧蹙着。
他伸出手指,轻柔地抚平了那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