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红烛这番添油加醋的哭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先回去。”
她强压怒火,对红烛道。
“我来问问花朝。”
“是,奴婢等着给大夫人送布料,先退下了。”
红烛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给了花朝一个得意的眼神。
庭院里只剩下二夫人和她的几个心腹,以及跪在地上的花朝。
二夫人垂眸,看着花朝笔直跪在地上。
没有像昨日那般瑟缩慌张,也没有哭泣求饶。
那张尚带着几道新鲜血痕的小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只有一片沉静。
一夜之间,这丫头像是变了个人。
“你没什么要说的?”
二夫人的声音也沉静下来。
她盯着花朝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花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二夫人。”
“奴婢想说,刚刚红烛所言,句句皆是假的。”
她紧紧捏着粗布衣角,指节泛白,这才勉强稳住声音里的颤抖。
“是她鬼鬼祟祟,先出现在梧桐苑附近。”
“奴婢上前查问,她便心虚动手,奴婢只是自保,这才还手。”
她抬起眼,直视着二夫人探究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当着您的面,也敢如此搬弄是非。”
“这分明是不将二夫人您放在眼里!”
二夫人眉头微蹙。
红烛那丫头,平日里确实有几分刁钻。
但这花朝,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花朝见二夫人眼中闪过犹豫,心头微定,立刻补上一句。
“二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传唤梧桐苑附近洒扫的婆子,或是守门的下人一问便知。”
“奴婢若有半句虚言,任凭二夫人处置,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