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去说什么?我们亲眼看见她拿簪子换了东西?可谁给我们作证?”
“我们躲在这里偷看,被发现了,本身就是错处!”
没有证据,空口白牙,谁会信她们两个小丫鬟的话?
“你这样冒失冲过去,抓不到她的把柄,反而会打草惊蛇!”
“若是惹恼了她,反咬我们一口,诬陷我们来偷东西,到时候,被撵出府的就是你!”
国公府是什么地方?
更多时候,是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更得主子信任!
香兰被花朝一连串急促的话语,问得愣在原地。
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无助。
她怎么就忘了,她们只是最低等的丫鬟,人微言轻。
想到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母亲,香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那你说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病死吧!府里能借的姐妹婆子,我都借了一个遍!”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花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香兰是为了救母,才不顾一切。
她自己何尝没有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香兰,不能让她再做傻事。
也必须尽快想办法弄到钱。
她抬手,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发簪。
那是一根最普通不过的素银簪子,没有任何纹饰,也是她身上唯一值点钱的东西。
她将那根冰凉的簪子,用力塞进香兰手心,眼神无比坚定。
“这个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能换几吊铜板。”
“你先拿去应急!无论如何,别再做傻事!”
她并非不愿那出攒下的钱。
只是香兰母亲还有许多办法可医,但她若没钱,只有死路一条。
香兰将簪子往花朝手里推。
“不行!这我不能要!你本就没什么像样的首饰。要是连这点素净的装饰都没了。”
香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担忧。
“万一二公子看厌了你。”
虽然二公子平日看着冷淡,但谁知道那位爷的心思?
花朝好不容易才得了几分青眼,若是因此失了宠……
“这份情我领了,但这簪子,姐姐万万不能给我!我再想别的法子!”
花朝却不容她推拒。
手腕一转,再次将簪子强硬地塞回香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