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微皱的桌布边缘。
桌案底下,花朝屏住了呼吸。
她的身体僵硬,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动弹。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完了!要被发现了!
“宁云烨!”
宁云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及时响起。
宁云烨的手指,在距离桌布一寸的地方停住。
他侧过头,看向宁云峥。
“外面的宾客都到了吗?”
宁云峥强作镇定地问。
他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宁云烨的距离,也挡住了部分投向桌案的视线。
“我已服下清火的药丸,感觉好多了。我随你一同过去,免得母亲和客人久等。”
他语气尽量平稳,脚步却已微微挪动,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宁云烨看着兄长。
他的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一些,虽然那抹潮红尚未完全褪去。
至少眼神清明了不少。
但心头总有一抹疑虑,如同细小的藤蔓缠绕,挥之不去。
他缓缓收回了手。
“嗯,走吧。”
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宁云峥暗暗松了口气,立刻转身,率先向门口走去,步履比平时快了几分。
宁云烨跟在他身后。
临出门前,他那双锐利的凤眸,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那低垂的桌布。
仿佛要将它看穿。
房门被轻轻带上,门外传来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直至再也听不见。
桌案底下,花朝紧绷的身体突然一泄,直接瘫软在地。
紧咬的下唇终于松开,留下一排深深的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