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烨瞬间明白她这是,想看看自己对她的态度。
罚不罚于她而言,是个态度问题。
宁云烨的视线,终于从镜中那张娇艳的面庞移开。
落在了低眉顺眼的花朝身上。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单薄的身子,勾勒出少女尚未完全长开的曲线。
发丝凌乱,面色惨白如纸。
低垂的长睫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颤抖着。
一副任人搓圆捏扁的卑微模样。
哪还有半分,昨夜在他身下哭泣挣扎时的倔强风情。
宁云烨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心头莫名升起烦躁。
怎么就成了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扎眼。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毛手毛脚,连梳头都伺候不好。”
他目光扫过苏雪艳精心梳理的发髻,那里簪着他方才随手插上的赤金步摇。
“冲撞了夫人,自该受罚。”
这话一出,苏雪艳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连翘也暗自得意,等着看好戏。
宁云烨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花朝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罚你回房闭门思过。没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闭门思过?这算什么惩罚!
苏雪艳脸上的笑容僵了。
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柔婉温顺。
夫君发话,她自然不能再对他的处置有异议。
只是这般轻轻放过,未免太便宜这不知好歹的丫头了。
花朝却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如蒙大赦。
“是,奴婢遵命。”
她竭力稳住因长时间跪着而发软的双腿。
撑着地面,慢慢转身。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支撑着没有倒下。
终于,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宁云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纤弱的背影。
直到那抹淡青色彻底隐没。
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镜中。
镜子里,苏雪艳已经由连翘重新整理好了发髻。
妆容精致,眉眼含笑。
正仰着脸,用爱慕的眼神望着他。
“夫君,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给母亲敬茶了。”
苏雪艳迎上他的视线,目光柔和似水。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猿臂蜂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