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想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立威,杀鸡儆猴给府里下人看。
偏这丫头现在才反应过来要求助。
倒也真是,够迟钝的,他今日心情好,可以顺手捞她一把,免了她更重的责罚。
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她,这点自知之明,她最好有。
“哦?是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尾音上扬。
下一瞬,他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近。
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在她眼前倏然放大。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寒潭,却又带着某种灼人的热度。
花朝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往后缩去,动作太大,手肘不慎撞到了书案上的砚台。
“哐当——”
沉重的端砚翻倒,乌黑的墨汁瞬间泼洒出来。
溅上了雪白的宣纸,也溅上了他暗红色的衣袖。
墨色淋漓,触目惊心。
花朝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对不起!对不起!二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怀里的帕子,想要去擦拭那片狼藉。
可慌乱之下,越擦越乱,墨迹反而晕染开更大一片。
将那上好的云锦衣料污得不成样子。
宁云烨垂眸,看着自己衣袖上那碍眼的污渍。
他没说话,但那骤然沉下来的脸色,和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比任何斥责都要可怕。
花朝甚至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寒意。
她不能惹怒他!
她还需要他的庇护!
花朝心一横,贝齿用力咬住下唇,渗出一点血丝。
下一刻,她抬起颤抖着的纤细指尖,轻轻覆上了他微敞的衣襟下,结实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肌肤的热度。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压抑的恐惧和媚意。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二公子,您别生气,好不好?”
宁云烨只觉心尖忽地一颤。
她竟有几分开窍了?知道何时该示弱?
花朝见他没立刻推开自己,胆子大了些许,眼眶泛红,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奴婢只是见您对二少夫人那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