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宁云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刚刚都看见了。”
他指着花朝手臂上的伤痕,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这就是你所谓的说了两句?由着一个奴才,对她肆意打骂?苏雪艳,你就是这般管教下人的?!”
苏雪艳彻底懵了,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
宁云烨竟然为了一个低贱的通房,如此不留情面地斥责她!
这让她颜面何存?!
但她不能失态,绝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这件事,可大可小,全凭宁云烨一句话。
若是他执意追究,她今日必定要丢尽脸面。
甚至可能影响到她在府中的地位。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温婉柔和。
“夫君息怒。”
她侧身,垂下眼帘,做出恭顺的姿态。
“都是连翘这丫头,太过护着妾身,失了分寸。妾身也有管教不严之责,回去定当严加惩戒。”
她又将部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显得大度。
“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地上仍跪着的花朝。
“妾身也是忘了,花朝妹妹本就是府里的通房。想来是许久未曾伺候人,手脚难免生疏了些。”
将花朝的“错”归结于矫情。
“既然她在妾身这里屡屡出错,伺候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宁云烨的脸色。
见他面沉如水,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不如就让她回自己的院子去?”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解决方式。
将这个祸害远远打发走,眼不见为净。
“也免得她笨手笨脚,再冲撞了夫君。”
她将话说得极为委婉,处处透着为宁云烨着想的意思。
宁云烨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了旁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抖如筛糠的连翘身上。
连翘接触到他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二公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