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见过二公子。”
宁云烨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问。
世家大族的小姐,出嫁时身边跟着几个得力的奶娘、管事嬷嬷,再正常不过。
苏雪艳又将目光转向垂手立在一旁的花朝。
“花朝妹妹如今也是二公子的人了。”
“虽说只是个贱妾,身份上不得台面,但到底是在主子跟前伺候的。”
“这府里的规矩,还有伺候主子的章法,也该好好学学,免得日后冲撞了贵人,或是失了二公子的体面。”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刘妈妈。
“刘妈妈以前可是从宫里出来的,最是懂这些。往后,便让刘妈妈得空时,多指点指点花朝妹妹吧。”
教导规矩,只怕是借着教导之名,行折磨羞辱之实。
花朝下意识地,用求救般的目光,望向了主位上的宁云烨。
宁云烨的目光转向花朝,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苏雪艳脸上。
“不必了。她又不用出门应酬,府里的基本规矩懂得便好。”
苏雪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没想到宁云烨会当着下人的面,如此直接地驳回她。
刘妈妈察言观色,连忙上前一步,躬身。
“二公子体恤下人,是老奴们的福气。话虽如此,咱们国公府毕竟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
“日后府中难免设宴待客,人来客往的。花小娘如今也是主子跟前伺候的人,若因规矩不周,冲撞了贵客,失了礼数,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折了国公府和二公子的颜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宁云烨,又点明了利害。
宁云烨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面无表情,显然并未被说动。
他的人,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刘妈妈见状,眼底精光一闪,又换了个由头。
她知道这位二公子性子冷硬,寻常道理怕是说不动他。
那就得搬出更有分量的来。
“二公子常年在外征战,许久未曾回京,许是不太清楚如今京里的规矩。就拿老奴原来待的丞相府来说吧。”
她刻意加重了“丞相府”三个字。
“府里便是个洒扫的丫鬟,那也得专门学上几日规矩,才许到主子们跟前当差呢。毕竟,这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是主家的脸面和底蕴。否则,如何彰显世家门楣?”
刘妈妈将丞相府的规矩抬出来,既是提醒宁云烨苏雪艳的出身,也是暗暗比较国公府的体统。
花朝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宁云烨眉峰微蹙,眼底掠过几分不耐,又是这些后宅妇人的手段。
无聊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