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香兰连夜赶制的护膝够厚实,这一下,怕是骨头都要裂开。
饶是如此,闷响声也让她心头一颤。
她跪在了苏雪艳的梳妆台前。
距离那双绣着精致缠枝莲纹的藕荷色裙摆,不过咫尺之遥。
苏雪艳透过菱花镜,看着地上狼狈的身影,嘴角勾起得意。
花朝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她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地。
“奴婢给二少奶奶请安。”
苏雪艳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目光落在花朝身上,如同打量一件货物。
“起来吧。”
“刘妈妈,带她下去,好生教教规矩。”
“是,二少夫人。”
刘妈妈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再次抓住花朝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花朝不敢挣扎。
刘妈妈拉着她,转身便朝外走去。
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一处僻静的穿堂,旁边是一座小巧的八角凉亭。
亭子四面通风,此刻虽是清晨,却也带着几分凉意。
刘妈妈松开手,在亭子中央站定。
“跪下。”
花朝心头一紧,依言跪了下去。
刘妈妈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花朝明白了,这是要先磨掉她的锐气,让她在等待和未知中煎熬。
只是,她们大概想不到,香兰会为她准备这个。
膝盖不痛,心里的恐惧便也减轻了几分。
她安静地跪着,垂着眼帘,看不出任何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
刘妈妈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花朝身上。
她蹙眉,这丫头,跪了这么久,竟然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脸上也没有丝毫痛苦之色。
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起来。”
花朝依言,慢慢站起身。
“花小娘,这跪拜是最基本的礼仪。”
刘妈妈踱步上前,围着花朝转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站起来,走两步,给老奴看看。”
花朝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