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靠在香兰身上,将半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香兰半搀半拖,带着她往小院走。
花朝断断续续,将事情说了。
香兰越听,脸色越沉,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又是红烛这个捧高踩低的狗奴才!
回到熟悉的院落门口,香兰却没有停步。
她咬着牙,搀着花朝,径直转向。
“小娘,我们去找二公子!”
这府里,能给小娘做主的,只有二公子!
香兰搀扶着虚脱的花朝,脚步坚定地朝着宁云烨所在的院落走去。
她们在推门跪在地上。
“二公子!”
宁云烨听到这声音,端茶的手一顿,墨色的眸子,冷冷地扫向门口。
香兰一把撩起花朝的裙摆,露出那惨不忍睹的膝盖。
“二公子,您看看!学什么规矩,要把膝盖跪成这样!”
“小娘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作践!”
宁云烨眸色,瞬间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刘妈妈慌慌张张地从侧廊奔出。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自责。
她抢在宁云烨开口前,重重跪倒在地。
“二公子!老奴真是糊涂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老奴出来喝口水的功夫,竟然就把花小娘给忘在亭子里了!”
“都怪老奴记性不好,真是该死啊!”
她这番表演,情真意切。
仿佛一切,都是无心之失。
香兰怒视着刘妈妈。
这老虔婆,演得真像!
“就算是忘了!”
香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直直看向刘妈妈。
“那总有想起来的时候吧!”
“何至于让小娘从晌午跪到日落西山!”
“这青石板,被日头晒得烫得能烙饼!”
“怕不是得了主子的授意,故意磋磨我们小娘!”
刘妈妈脸色微变,眼神闪烁。
香兰此话,太过诛心!
“香兰!”
花朝微弱地开口,轻轻拉了拉香兰的衣袖。
香兰一顿,回头看向花朝,眼中是担忧和不甘。
花朝本不想把事情闹到宁云烨面前。
这府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