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细弱,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回夫人的话。许是妹妹误会了刘妈妈的意思,冲撞了夫人和妈妈。”
“原是一场误会。”
这番话,既全了苏雪艳的面子,又将起因归咎于一场“误会”,轻轻带过。
苏雪艳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很好,算她识相。
她将那罐碧绿的玉肌膏,往前递了递。
依旧是那副温婉关切的模样。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便好。这玉肌膏,妹妹且收下,莫要耽误了伤处。”
花朝伸出手,接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多谢夫人赐药。”
膝盖的痛楚,一阵阵袭来,花朝眼前阵阵发黑,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多一刻,都可能真的晕厥在此。
“妹妹身子实在不适,想先回去歇息。”
她撑着地,想要站起,刚一用力,身子忽地一晃。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
香兰惊呼一声,想要去扶,却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倏地揽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膝弯。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离开了冰冷的地面。
落入一个带着淡淡冷香,却异常坚实的怀抱。
花朝惊愕地抬眼,撞入他深邃幽沉的墨眸,那眸子里,情绪复杂难辨。
苏雪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她往前一步语气弱了几分。
“夫君!”
宁云烨并未停下脚步,抱着花朝,径直往廊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语。
“她腿上有伤。我过去照看一二。”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今夜,要去那个贱婢的屋中!
苏雪艳脸上温婉的面具,寸寸碎裂。
目光如刀,射向旁边的连翘和刘妈妈。
“你们一个个!是存心不让我好过吗?!”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几次三番!都让那个贱人得了夫君的怜惜!”
“被他撞见解围!你们都是死人吗?!”
连翘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妈妈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谄媚。
“二少夫人息怒,息怒啊!是老奴这次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