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二夫人紧握着锦帕的手,指节泛白。
直到大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二夫人忽地将手边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连同那支描蔻丹的银刷,狠狠扫落在地!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银瓶跪倒在地,不敢去碰那些碎片,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夫人息怒,仔细伤了身子!”
银瓶见主子怒火难消,连忙抬头,小心翼翼地提议。
“夫人,您先别急。大夫人和红烛的话,未必全然可信。不如奴婢这就将花朝那丫头叫过来。”
“当面问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二夫人眼神一厉,声音冰冷刺骨。
“还不快去!”
银瓶应声,连忙爬起来,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银瓶领着花朝,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花朝今日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夹袄,料子普通,针脚却细密,是香兰新给她做的。
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姿势有些僵硬。
走到屋子中央,她停下脚步,目不斜视,敛声屏气,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额头轻轻叩地。
“奴婢花朝,给二夫人请安。”
二夫人冷眼看着她。
看着她这副恭顺柔弱的模样,心头的火,一下烧得更旺!
她忽地抓起手边茶几上刚沏好的热茶。
想也不想,就朝着花朝的脸泼了过去!
“哗啦——”
滚烫的茶水,连同茶叶,劈头盖脸浇了花朝一身!
茶盏也跟着摔碎在花朝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朝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
热茶烫得她肌肤刺痛,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茶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
可她连躲闪都不敢,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二夫人看着她这副样子,怒气更盛。
“你这狐媚子!我早就说过,该把你这等祸害发卖出去!”
“若不是看在云烨……一时被你迷了心窍的份上!我岂会容你留到现在!可你倒好!”
二夫人气得发抖,指着花朝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