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算识趣。
她颇为惋惜地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宁云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夫君,您可都瞧见了。”
“并非妾身容不下妹妹,实在是妹妹她自己恪守本分,自有分寸。”
宁云烨深邃的目光在花朝身上淡淡一扫,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并未作答。
他这般莫测高深的态度,让苏雪艳心中有些七上八下,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簇新比甲的小丫鬟,捧着一盅热气腾腾的汤羹走了上来,恭敬地放在了苏雪艳面前的案几上。
“二少夫人,这是刚炖好的乳鸽枸杞汤,您趁热用些。”
苏雪艳的眼前蓦地一亮,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她转头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花朝,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不知可否劳烦妹妹,为姐姐盛一碗汤?”
这话听似客气,实则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花朝心中警铃大作,苏雪艳绝不会无缘无故这般“抬举”她。
她犹豫了一瞬,在那道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压迫的目光注视下,终究还是缓缓上前一步,从一旁的小丫鬟手中接过了汤勺。
白瓷汤碗细腻光滑,汤勺沉甸甸的。
花朝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盛了半碗滚烫的汤羹,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向苏雪艳。
“姐姐,请用汤。”
她清楚地看见苏雪艳伸出手,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碗沿。
就在花朝以为她接稳了,正要松手的那一刹那。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呼猛然响起。
那碗滚烫的汤羹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带,不偏不倚,尽数倾倒在了苏雪艳伸出的手背上!
“哐当!”一声脆响,白瓷汤碗也随之摔落在地,碎裂成数片。
滚烫的汤汁飞溅,苏雪艳白皙娇嫩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我的手!”
苏雪艳痛得花容失色,顿时站起身来,眼底掠过得计的快意,却又在瞬间被痛苦与惊惶所取代。
花朝心中一沉,暗道不好,果然还是着了道。
她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里充满了惶恐。
“二少夫人恕罪!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膝行几步,去察看苏雪艳的伤势,慌乱中抓起自己袖口的帕子,上前去为她擦拭手上的汤汁。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苏雪艳那被烫得通红的手背上,已经迅速冒起了几个晶莹透亮的水泡,看着便触目惊心。
“放肆!”
一声夹杂着雷霆之怒的厉喝,骤然在厅中炸响。
宁国公府的老太君亲眼目睹这丫头,竟又当众将滚烫的汤水,泼在自己最疼爱的孙媳妇手上,顿时怒不可遏。
她手中那根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紫檀木拐杖,被她重重地往光洁如镜的青砖地面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
“哪里来的毛手毛脚的奴才!连这点伺候人的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