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
刘妈妈看劝不住,也晓得苏雪艳这是真起了杀心,只能叹了口气。
“既然二少夫人拿定了主意,这事儿老奴去办。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老奴一个人担着,绝不会牵扯到二少夫人。”
“呸呸呸!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苏雪艳可不想这事出一点儿岔子。
她狠狠瞪了刘妈妈一眼,这才坐回到梳妆台前,慢吞吞地卸起妆来。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就是眉眼间那股子愁气,怎么也散不开。
第二天,天才刚亮,连翘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二少夫人,有好消息!”
苏雪艳正让丫鬟伺候着梳洗,听见这话,有点迷糊地抬起头瞅着她。
“什么事儿这么大惊小怪的。”
“奴婢刚从外头回来,听说花小娘要去凌云寺给她死去的娘念经。二公子已经准了她去,这可是下手的好时候啊!”
连翘眼睛里亮晶晶的,话里头透着一股子痛快劲儿。
苏雪艳拿着帕子的手停了一下,眼神飘向门外,像是在琢磨什么。
她心想,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那你还不赶紧找人去办。”
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可话里的意思却不容人犟嘴。
连翘得了这话,脸上的喜色更藏不住了,立马应声。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从苏雪艳那儿拿了些银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转身出去了。
花朝这边,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她跟香兰坐在车里头,走着走着,马车钻进了一片黑黢黢的林子,道也越来越不好走,颠得厉害。
花朝觉着有点不对劲儿。
她悄悄掀开点车帘子往外瞅,又问前头赶车的马夫。
“怎么越走越偏僻了,这是去凌云寺的路吗?”
那马夫跟没听见似的,闷头赶着车,一句话也不说。
香兰也看出来不对头了,她一把薅住马夫的领子,大声问他。
“你到底要把我们拉到哪儿去?要是让二公子知道你安的不是好心,有你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