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但那森然的意味,让花朝清晰的明白,他还是不信。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不过是更深的试探与警告。
花朝强压下心中的寒意与委屈,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多余,唯有顺从,或许能让他少些疑心。
她连忙抬起自己的手臂,将先前被楚云流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展露在他面前。
“二公子您看,妾身手臂这里,还有腿上,都是今日为了躲避那些歹人,慌不择路时摔伤的。”
“楚公子只是恰巧路过,出手相助罢了,妾身不敢隐瞒。”
宁云烨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略显粗糙的布条包扎上,眸色骤然一沉,仿佛凝结了千年寒冰。
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气味,不是府中医士惯用的。
显然是楚云流的手笔。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花朝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骨节生疼。
“跟我来!”
花朝不明所以,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
宁云烨竟是拉着她到了院中的水井旁。
他动作利落地提起井旁的木桶,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哗啦”一声,大半桶水被他泼在青石板上,水花四溅。
他不由分说,抓着她的伤臂,便往那湿漉漉的石阶上按。
冰冷的井水瞬间浸透布条,刺得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花朝一个哆嗦便要缩回手。
“二公子!”
宁云烨却死死钳住她的胳膊,不容她有半分退缩。
刺骨的凉意混着伤口被粗暴对待的痛楚,让花朝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二公子,妾疼……”
她带着哽咽,牙缝里挤出来几分微弱的声音。
宁云烨对她的痛呼充耳不闻,动作依旧粗暴。
他亲自动手,解开那碍眼的布条,用那冰冷的井水,将楚云流留下的痕迹一点点冲刷干净。
血水混着井水,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袖。
直到那伤口被冲洗干净,他才像是满意了些,松开了手。
他面无表情地扯过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角,胡乱擦拭着她手臂上的水渍与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