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二少夫人生气了,就不好了。”
宁云烨的脚步一顿,松开花朝的手腕,转过身来,月光下,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眸中寒意凛冽。
“你这是在拒绝我?”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花朝呼吸一滞。
她心中一慌,连忙垂下眼帘,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妾,妾没有那个意思。”
她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眼中的怒火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只是……只是妾身那里的确简陋。”
“二公子千金之躯,若是去了,还请二公子……有个心理准备,妾实在是怕委屈了二公子。”
她心中清楚得很,自从被苏雪艳诬陷下毒事件后,她就被安排到了府中最偏僻破败的下人房。
那里阴暗潮湿,连窗户都是破的。
二公子向来对起居用物极为挑剔,若是见了那样的环境,怕是会立刻拂袖而去,到时候,她又将如何自处?
宁云烨幽深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片刻,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片刻,复又迈开了脚步。
这一次,他的步子放缓了些,花朝默默跟在他身后,一颗心七上八下。
穿过几条幽暗的夹道,绕过几处荒芜的院落,终于来到一排低矮的偏屋前。
其中一间,便是花朝如今的容身之所。
宁云烨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她的处境不会太好,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了一下。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简直比他军中关押犯人的囚室还要不如。
花朝见他神色凝重,尴尬地垂下头,小声嗫嚅。
“这……这里就是了。住的地方,确实不太好。”
她窘迫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宁云烨眉峰微挑,几分无奈掠过眼底。
他记得当初苏雪艳之事,他明知花朝不似会下毒之人。
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又不想苏雪艳再借题发挥,便随意打发了她。
却未曾想,她竟被磋磨至此,住在如此破败之所。
他目光落在花朝身上,表情柔和。
“你的意思是,我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