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婿见过祖父。”
他神色如常,语气也平静无波。
“祖父今日怎会突然到访?”
“若是有什么事,大可着人交代我们一声,孙婿便带着雪艳回去看望您老人家。”
丞相苏远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宁云烨。
那目光深沉,带着三分探究,七分不满。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呵呵。”
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自他喉间溢出。
“我若是不亲自过来看看,又怎能知道,我家雪艳在你这宁国公府,究竟过得好不好?”
宁云烨剑眉微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
“祖父此言,可是孙婿有何处做得不对?还请祖父明示。”
丞相苏远冷哼一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何须老夫明示。”
他语气沉重,目光却锐利如刀,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眸子,缓缓扫过众人。
花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道目光,如同无形的巨石,狠狠压在她心头。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
花朝吓得魂飞魄散,头垂得更低,恨不能将自己埋进地缝里去。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竭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老太君见气氛僵持,连忙打圆场。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亲家公说的哪里话。孩子们年轻,若有不懂事的地方,您尽管直言,老婆子我给您赔不是。”
“就当他们是自己家的孩子,打骂都使得。”
苏远闻言,脸上的寒霜稍霁,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老太君言重了。老夫不过是今日恰巧路过贵府,想着许久未见雪艳,便顺道进来看看。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路过?
宁云烨心中冷笑。
丞相府与宁国公府分踞京城东西,何来顺路一说?
这分明是托辞,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苏雪艳,只见她眉眼间快速闪过的得意。
宁云烨心中了然,看来此事与苏雪艳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