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艳听着香兰的指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强自镇定,对着宁云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哥,您别听这丫头胡说。”
“我……我只是恰好路过,什么也没看见,此事与我无关。”
她心中有些慌乱,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宁云铮为了那个贱婢跳水,已让她怒火中烧,若是事情闹大,惊动了老太君,总归不好,她转身便要走。
“不准走!”
香兰扑过去,死死抱住苏雪艳的腿。
“二少夫人!你害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吗?今日必须给我们小娘一个交代!”
“纵然我家小娘身份卑贱,也不能任由你这般作践欺凌!”
苏雪艳被她抱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她又惊又怒,低头看着香兰那张沾着泪痕的脸,只觉得无比厌恶。
“滚开!你这疯狗!”
她抬起描金绣鞋,狠狠一脚踹在香兰的小腹上。
香兰痛呼一声,却依旧死不松手。
苏雪艳气得浑身发抖。
“有什么好交代的!不过是她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也想赖到我头上?”
“我祖父丞相大人今日就在府中,你们若是不服,尽管去荣安堂,请他老人家来评评理!”
她就不信,有祖父撑腰,这些人还敢把她怎么样!
宁云铮此刻已将花朝扶起,见她冻得快要晕厥,眉头紧锁。
听到苏雪艳搬出丞相,他眸色更冷,却未发一言。
此时,宁云铮上前一步,弯腰,直接将瑟瑟发抖的花朝打横抱了起来。
那动作,轻柔却不容置喙。
他清冷的目光扫过苏雪艳和地上蜷缩一团的香兰。
“来人。”
他沉声吩咐。
“即刻去请大夫,到海棠院为花小娘诊治。”
“一切,等花小娘身子好些,看完大夫再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宁云铮抱着花朝,步履沉稳,径直朝着海棠院的方向走去。
他怀中的人儿轻飘飘的,只有那冰冷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昭示着她还活着。